们旁若无人。
还有一对情侣经常一起吃面,每次男子都将碗里的几个虾仁挑出来,放到女孩碗里,后来那女孩再没进店里吃面了,但那男孩去吃面,还是将虾仁挑出来放在桌上,他在盼望等待那个已经背弃的女孩,抑或那已是种习惯,我们的内心里总有一种涂抹不掉的东西,向左向右,向善向恶,将虾仁挑出来,搁置一边,这样的芝麻琐碎,这样的凄厉缠绵,感动着整个人间的花开春暖。
两个人吃一碗面,这是他梦想着与悦悦的状态,在人海中,他与魏书梅,与悦悦都可能这样做,但都没有成功,女人奇蔓无比,这是命运负他,抑或就是那碗面负他!
钱继渊看着那碗面,再也吃不下去。
“悦悦,悦悦。”他叫喊着悦悦的名字。
此时脚镣才是真正的刑具,给人一种不能承载之沉重,那份沉重,连人带魂下拉的力量,让人随时都有坠入深渊的感觉。
戴上脚镣,不仅仅是在提醒你是杀人犯,等着拉出去,更多的时候,感到脚下就是深渊,噗通一声掉下去。
与此相应的是红绳脚链吧,像极了脚镣模样,却能寄托美好情思。
老婆为丈夫戴上红绳脚链,下辈子还会与她结缘。而青楼女子戴上红绳脚链,则是自己守卫尊严最后那根稻草。
下海系红绳,从良断青丝。青楼女子在脚上系一根红绳,当全身被脱得一丝不挂,那根红绳还系在脚上,代表着她最后的衣服和最后的尊严。
钱继渊目光对着窗外,明天就要去另一个地方,与悦悦相遇。
他至今后悔,没在她的尸体上系根红绳子,如今却仍然想加以补救。
要带根红绳子去另一个世界,将自己的脚与她像脚镣一样拴在一起。
显然监室里不可能找到这样的红绳,也不可能向管教提出这样的要求,让他们将一根红绳系在自己的脚上。
他陷入烦躁之中,仿佛不带着这个东西上路,转世为猪为狗,永远抵达不了悦悦的去处。
我去了,去到悦悦去处,然后我们还在一起。
悦悦若恨我,不答应与我再在一起,我就拿出红绳脚链,死乞白赖地将她与自己拴在一起,让她无法挣脱。
如何才能获得一段红绳呢。
突然钱继渊眼前一亮。
显然看守已经布置了同监监视的任务,监室里不止一双眼睛盯着他。但他今日的许多行为是被允许的,比如整理衣物被褥,他的这个动作并未引起大家的重视。
他从被褥里抽取织物纤维,能够抽出很长的纤维,收集成束,搓成细绳。
绳子有了,就差红颜色了,这好办,将手指咬破,用血将绳子染红,再系到脚上,这样明日就能系着红绳脚链上路了。
他偷偷将绵线藏在被褥里。
喝水的时候,用杯子挡住面孔,一使劲手指就是一个血口子,那团绵线在另一只手心里团成团,将带血的手指按在那团绵线上,很快就能让那团绵线染成赤红。
晚上睡觉时,他将带血的红绳系在脚上。
那个夜晚他迅速入睡,同监室的人竟然听到他的鼾声,起先以为他是装的,但那一声声均匀的鼾声一声又一声,这若装假,得费多大的劲来装啊。
半夜,有人听到他在呼喊:“悦悦,我来了,我又来了,这次我是来陪你的。”
执行这天终于来到了,几名民警一齐进入监室,来到钱继渊身边。
钱继渊站起身,并未显出太多慌乱,显然他也是等着这一时刻的到来。
号长“啪”的一个立正,高呼一声:“送继渊上路。”
同号房的监友站成两排,一齐高呼:“送继渊上路喽。”
众人面孔木然,但声音沉重苍茫,接近于合唱,以至于钱继渊向众人回头时,那声音正在监室蹲坑的角落里回荡。
钱继渊被两名民警押出监室,后面还有两名持枪的武警,大家都迈着正步朝前走,仿佛正在进行着某种仪式。步子要穿过很长的走廊,许多双目光从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