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她依旧清癯,但面容娇美,体态婀娜,尽显大家闺秀之风范,全然不似穿越之前所见的那般阴森冷厉。
“莫非,是这位嫣儿姑娘死后成了土地婆?”王冀心中暗自思量。
“她名唤张嫣,虽比我尚年长一岁,却是我的女弟子;她在我所有弟子之中,内力最为深厚、剑法最为高强;而且她至今待字闺中,始终不肯嫁人啊……”韩德让介绍道。
张嫣默不作声,只是轻轻研磨;随后提起笔来,将王冀方才所作之诗书写于纸上。韩德让问道:“你如何知晓王公子方才吟诵的诗句是何内容?”
张嫣答道:“适才王公子作诗之时,徒儿恰巧路过,便在屋檐之下窃听,暗自记下了……”
耶律休哥笑道:“哎呀,看来嫣儿要等的有缘人,终究还是来了啊!”言罢,目光便转向了王冀。
韩德让闻耶律休哥之戏言,目光紧锁于张嫣之容颜。韩德让暗忖:“嫣儿常言自幼在梦中便有良人相伴,对周遭男儿从无半点情愫动心。而此刻嫣儿之态,娇羞可人,分明便是望见心上人之模样。莫非,嫣儿梦中频现之有缘人,便是这位王公子?如此看来,我何不**之美,玉成他二人好事?倘若真能促成这段良缘,让嫣儿有所依托,岂不是积了一件大大的功德?”
而王冀,却是在细细端详着张嫣所写的字体:张嫣的字,与自己大学时所学的繁体字颇为相似,王冀不仅能够看懂,便是以颜真卿的笔体写将出来,也不是难事。
待张嫣写完,韩德让道:“嫣儿,下午去账房支取二十两纹银,赠与王公子,权当润笔之资!还有,王公子要在我素心斋中住下,便由你来做王公子的通房丫鬟,照料王公子的饮食起居!”
“徒儿遵命!”张嫣答道,随即退下。
而王冀则是在心中继续揣测:“难道,她的夫君,竟是韩德让?不对!韩德让之妻,应是萧氏。如果说是绯闻女友,那也该是萧绰才对啊……”
片刻之后,王冀不再多想,而是对韩德让道:“小弟之诗,岂能值二十两银子?”
韩德让笑道:“诶,好诗无价!”
耶律休哥借着酒意道:“你看,我就说王冀公子,绝非池中之物吧?”
韩德让赞道:“真乃文人墨客,名士之风流也!”
王冀举杯在手,豪情万丈,笑道:“所谓‘无义气,不风流’!晚生多得二位兄长青睐,小弟先敬二位兄长一杯!”
数杯酒后,耶律休哥问道:“王公子,你与韩公子究竟谁长谁幼?不可皆自称‘小弟’啊!”
王冀心中暗想:“古人早衰,我纵是自称十八岁,他们未必不信!此地我人地生疏,自当谦逊……”于是说道:“小弟未及弱冠,虚度十八春秋!”
韩德让道:“愚兄我虚度二十三载矣!”
耶律休哥笑道:“哈哈,我最为年长,已然三十有四……”
王冀心中暗喜:“我说我十八岁,你们竟深信不疑!这耶律休哥与我同岁,却显得如此苍老,真乃是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啊……若是在二十一世纪,耶律休哥这般模样,说是五十岁,恐怕都有人信!”
韩德让道:“难得我等三人志同道合!不如今日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耶律休哥已有些许醉意,一拍桌子:“好,结拜!”
于是,三人摆下香案,义结金兰。耶律休哥为大兄,韩德让为二哥,王冀则为三弟……
酒宴过后,王冀首要之事便是回到客房,更换衣物。
却说这韩德让果然心思细腻,赠予王冀之衣饰,乃是一身汉人书生装扮,与王冀之性格极为相衬;而那头顶冠巾,更是巧妙地将头发遮掩。
起初,王冀只道素心斋中的酒淡而无味,并无多少后劲;然则卧榻之上,方觉此酒暗藏汹涌,后劲颇为猛烈。腹内波涛泛起之际,王冀忽地心念一动,思及一个平日未曾留意的疑惑——古之侠士,又是如何解决这“如厕”之事的?
正当王冀欲起身寻觅茅厕之时,恰逢张嫣步入屋内,她乃是遵照韩德让之命,为王冀取来了润笔之资——两锭银光闪闪的元宝。
王冀看到银子,又看了看张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