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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匡嗣闻之,颔首而问:“老夫闻,张嫣姑娘危难之际,公子曾舍命相救,可有此事?”
王冀:“确有此事……”
韩匡嗣:“生死须臾,公子何以置生死于度外?”
王冀:“晚辈当时心乱如麻,计谋尽失,唯有拼死相救,别无他念……”
韩匡嗣笑道:“好!好一个‘别无他念’!由此可见,王公子对张嫣姑娘,已情根深种,然否?”
王冀:“这……晚辈无言以对……”
韩匡嗣:“倘若老夫一定要问个究竟呢?”
王冀:“久闻老世翁乃是文武双全,想必也精通诗词韵律……”
韩匡嗣:“哈哈,老夫的确好诗,那又怎样?”
王冀:“老世翁既然爱诗,便该知道:诗,有‘可解’、‘不可解’、‘不必解’……我对张嫣姑娘的情愫,便如诗之‘不可解’、亦如诗之‘不必解’……故曰:‘无言以对’……”
韩匡嗣大笑道:“哎呀呀,王公子情思细腻,果然是神仙中人!既然王公子‘无言以对’,且你又与小儿义结金兰,那老夫便越俎代庖,做主将张嫣姑娘许配于你,为你们主持大婚,可好?”
王冀闻言,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更不知该是否应允韩匡嗣的提议。
韩匡嗣见王冀不语,笑道:“王公子又是‘无言以对’,可是默许了吗?”
王冀依旧不答话。
韩匡嗣笑道:“好!今日恰是立春,正好为王公子与张嫣姑娘主婚!”随即吩咐下人:“来人!取些银两,速为王公子、张姑娘赶制礼服!全府上下张灯结彩,大摆宴席;并请来乐府高手……今夜,为这对璧人举办婚礼大典!”
王冀闻此,心神大乱,手足无措。韩匡嗣见状,朗声笑道:“嫣儿姑娘,何不现身一见?王公子对你情深意重,莫要再躲了!”
韩匡嗣话音未落,张嫣已从内室袅袅而出,面带桃花,眼含泪珠,脉脉含情地望着王冀:“嫣儿得公子垂青,此生无憾。愿与公子共度晨昏,为公子研墨添香;自今而后,举案齐眉,夫唱妇随,共赴白首之约!”
王冀凝视着张嫣,沉默不语,双眼亦是湿润。然其心间却如乱麻般纠结:自己对张嫣之情,实难名状。更令他烦忧的是,他深知自己乃异世之人,难以长久留于此地与张嫣共度一生。若有朝一日,自己重返二十一世纪,他该如何面对张嫣?若真个回不去,命丧于此,岂不更添苦楚?他又如何对得起那个身处二十一世纪的结发妻子?
然而,韩匡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张嫣更是情深意重,此时此刻,王冀又如何能狠得下心去拒绝呢?
韩匡嗣眼见张嫣与王冀二人默默相视,不言一语,不禁放声大笑,随后转身步出厅堂。
其实此刻,耶律斜轸、耶律休哥、萧思温、韩德让以及萧绰,皆在内堂暗中观察着王冀与张嫣。片刻之后,萧绰缓缓走出,对着王冀言道:“王公子,身为大丈夫,倘若连心中情愫都不敢坦然相告,日后又如何能成就一番大事?莫非要让嫣儿姐姐所托非人?”
王冀依旧沉默不语,反倒是张嫣款步向前,轻声说道:“公子,不如随我回房稍作歇息,可好?”
韩德让等人亦随之走出,韩德让打趣道:“嫣儿,还唤他‘公子’?应当改口称他为‘夫君’才是!往后,我等亦不能再唤你为‘嫣儿’了,得尊称你为‘王夫人’才是!”言罢,众人皆是开怀大笑。
张嫣说道:“我却偏要称他为‘冤家’……”
韩德让接着对张嫣说道:“王夫人既然与我三弟结为秦晋之好,那这师徒之名,便就此作罢!日后,王夫人在武学上有何疑惑之处,我便以兄长的身份,指点一二便是!”
耶律斜轸则道:“我此番前来面圣,未曾携带什么宝物,便将座下白鬃马赠予王公子,权当贺礼了!”
耶律休哥亦道:“你赠宝马于王公子,我便赠马鞭于王夫人……”
韩德让则从怀中取出两本书籍,一本乃《天地素心诀》,一本为《素心剑法》,说道:“还望三弟勤加研习,莫要婚后惧内,丢了咱们男子汉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