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斗得旗鼓相当。
“弟妹且记,‘素心’二字非取巧之道。”曹彬忽道:“韩公子授你‘天地素心诀’,要旨在于气贯剑脊。”张嫣闻言剑势骤变,一招“素月分辉”直劈而下,剑风竟带起破空之声。孔有德举刀硬接,虎口顿时发麻。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曹彬斟酒笑道,“听说春秋刀法讲究‘克己复礼’,何不让他见识素心剑的刚柔并济?”张嫣心领神会,剑尖忽如春雨绵绵,忽似惊雷乍起。孔有德渐觉刀法滞涩,待要使出绝招“礼义廉耻”,却见剑光已抵后心。
孔有德叹道:“不想女流之辈竟能将剑法练到这等境界。”韩德让轻抚腰间惊霜剑,心道若是由自己施展此招,一招内便可破敌。只是碍于高手身份,终究未曾言语。
张嫣旋即剑锋入鞘,淡然言道:“承让了!”
孔有德眉头微皱,道:“敢问姑娘乃是何方高人?姑娘今日只怕是与春秋寨结下了不解之仇!”
张嫣轻启朱唇道:“我叫张嫣,乃是王冀王公子的妻室!”
韩德让起身拱手道:“这位王夫人,所使的是我素心斋的武功。韩某对春秋寨孔宜寨主仰慕已久,只可惜无缘得见,还望孔舵主代为转达韩某崇敬之意……”
孔有德冷哼一声,阴冷说道:“原是素心斋的高人,难怪行事如此张狂!孔宜寨主此刻正于临济分舵,为张令铎大人之孙张永恩举办‘入泮’之礼!待我将今日之事禀报寨主,再与尔等计较!”言罢,孔有德拂袖而去,肖品客生怕落入王冀等人之手,紧随其后。
萧绰则是好奇的问道:“何谓‘入泮’之礼?”
王冀道:“乃是孩童启蒙读书之始也!”
韩德让转向曹彬,慨然道:“若非大哥适才点拨,王夫人未必能胜,不想大哥武学修为竟已至此境!”
曹彬爽朗大笑:“哈哈,适才所言,乃是老夫昔日与皇甫继勋比武落败之后,官家对老夫的指点。老夫不过是拾官家之牙慧罢了……”
送走孔有德之后,众人雅兴未消,依旧沉浸于丝竹之音、曼舞之姿中,其乐无穷。一个时辰匆匆而过,孔有德竟复返“雁吟楼”,手持请帖,递予王冀,言道:“我今日与尊夫人切磋武艺,技不如人之事,已禀报孔宜寨主!寨主特命我邀请王公子一行人等,今晚移步临济分舵,或论是非曲直,或比武学高低!”
王冀闻言,豪迈一笑,说道:“好!我众人片刻即往!”
孔有德离去后,梵正面露忧色,问道:“诸位大人真要前往?看此情形,恐有不测啊……”
曹彬哈哈一笑:“有张令铎在,能有什么不测?我等稍后便去探望老张!”
时至傍晚,赵普、曹彬、王冀、张嫣、韩德让、萧绰六人,共赴春秋寨临济分舵。进门之际,但见庭院之内,武士列阵,气势汹汹,似有给王冀等人一个下马威的意思。六人步入中庭,面对孔有德,问道:“孔宜寨主何在?”
孔有德冷哼一声:“我家寨主,岂是尔等想见便能见的?尔等即刻向孔圣人遗像行三跪九叩大礼,或可饶尔等一命!否则,任凭尔等武艺超群,也难逃此剑林刀山!”
王冀不语,只向赵普投去一瞥。赵普放声大笑:“老夫自诩有‘王佐之才’,却从不涉猎孔丘之书!且听老夫直言,这儒家邪说,愚弄百姓尚可,若以此治国,实为自欺欺人之举!”
赵普话音未落,孔有德及春秋寨众弟子齐声怒喝:“岂有此理!竟敢侮辱先贤!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普尚未开口反驳,只闻中堂屋内传来一道苍老之声:“是何人在此大放厥词啊?”
此声暗藏深厚内力,传至耳畔,韩德让、曹彬只觉心头猛的一颤,张嫣、王冀顿时气血翻腾,而赵普、萧绰两个毫无武功之人,更是头晕目眩,几欲昏厥。
语音甫落,大堂之中踱步而出一位老者,衣衫简朴,白发如霜,长须飘飘,眼神之中闪烁着奕奕神采,俨然是一位绝世高人。
曹彬见状,亦是运气于胸,以内力言道:“张令铎何在?速速现身!”其嗓音之中亦是暗含浑厚内力,竟将立于前方的孔有德震得鼻血长流,而那老者却神态自若,恍若未觉。
老者冷笑道:“好大的口气!张大人之名讳,岂是尔等可随意呼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