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冀回到座上,张嫣悄然贴近,以俏皮之态问道:“冤家何以如此虚伪?竟以那等肉麻言辞向那孔有德示好?”
王冀对张嫣轻声说道:“嫣儿有所不知,这江湖之中,并非尽是刀光剑影,更多的是人情冷暖,世故圆融……”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王冀见酒宴仍无散去之意,便起身向众人告辞,携张嫣返回“雁吟楼”歇息。梵正见二人归来,便引领至三楼客房。王冀立于窗前,倚栏而望,只见满天星斗,熠熠生辉。忽有一颗“星孛”自东方破空而出,向西疾驰而过。王冀不禁陷入沉思:“我穿越至古代之前,也算是博览群书了,却从未听闻五代十国末期有此‘星孛’现世之记载啊!”
王冀凭栏而立,不觉光阴悄然流逝,已逾半个时辰的功夫。张嫣沐浴已毕,身着藤原沙耶为她精心挑选的替换衣衫,步履轻盈,缓缓行近。
张嫣步至王冀身旁,轻声问道:“冤家凭栏沉思许久,究竟所观何物?”
王冀转身望向张嫣,但见她出浴之后,容颜更是娇艳如花,不禁心生怜爱,遂伸手向张嫣的屁股上拍打了一下,嘴角含笑言道:“娘子,夜色温柔,时光匆匆,你我何不早日安歇,共度春宵啊……”
就在王冀与张嫣“巫山云雨”的时候,却说肖品客的家里,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只说那肖品客正蹲在茅草屋里数蟑螂,忽听得门外传来怒吼:“肖泼皮!你爷爷的《论语》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孔有德破门而入,身后跟着四个喽啰举着火把。
“孔……孔圣人再世!”肖品客跪地说道:“您老深夜驾临寒舍,是要考校小人《周礼》功课?”
“考你奶奶个腿!赵枢密、曹将军皆是朝廷重臣!你让老子去砸他们的场子,比让管仲去偷齐桓公裤衩还荒唐!”
“天地良心!那日分明是契丹妖女……哎哟!”肖品客话没说完,就被孔有德的巴掌拍成了滚地葫芦。
“再提契丹二字,老子把你塞进《春秋》竹简当书签!”孔有德醉眼乜斜着打量茅屋,“这破窝倒是像样——左边养蛐蛐,右边养跳蚤,中间供着偷来的土地爷?”
“这是效仿颜回箪食瓢饮……”肖品客话到半截,忽见喽啰开始拆房梁,急得直蹦:“使不得啊!房梁上还刻着孔圣语录!”
“刻的怕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吧?”孔有德刀光一闪,茅草屋顶“哗啦“塌了半边,“正好,老子给你这陋室添个天井!”
肖品客道:“您老拆了屋子,小人怎么给孔家交田租啊!”
“田?从今儿起,你去南汉地界开荒——听说刘鋹正缺你这种‘忠孝两全’的人才!”
“万万不可!”肖品客突然掏出本烂书,“这是小人祖传的《齐民要术》,愿抵三年田租!”
孔有德瞥了眼封皮:“这他娘是《青楼游记》!”
“啊呀!定是被契丹细作调包了!要不小人天天去寨门口背《论语》……”
“背个屁!明日起,见你一次抽十鞭——抽满《千字文》字数为止!”言罢,孔有德命人烧了肖品客的茅草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