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上的问题,是我考虑不周,我向你道歉。”苏哲先是放低姿态,缓和了气氛。
随即,他话锋一转:“但是,这件事,有其特殊性。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们面对的是像高通这样狡猾而强大的对手。如果一切都按部就班,层层审批,等我们的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战机,稍纵即逝。”
“那也不能破坏规矩!”老赵依旧不松口。
苏哲看着这位一脸执拗的老同志,知道跟他讲商业战争的逻辑是讲不通的。他沉吟片刻,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
电话直接接通了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刘萍的办公室。
“妈,是我。”苏哲的称呼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京海市为了打破海外在高端医疗设备核心部件上的技术垄断,进行了一次紧急的海外技术并购。项目本身对国家产业安全意义重大,但操作流程上,为抢抓时间,采取了一些变通手段。现在,市里有些同志对此有疑虑。我希望,能由国家发改委牵头,组织一次专家论证,对这个项目的必要性和紧迫性,给出一个权威的定性。如果中枢层面认为这个项目有问题,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苏哲的汇报,言简意赅,却直指核心。他没有要求母亲动用关系去压制谁,而是巧妙地请求一个来自更高层级的“合法性背书”。
刘萍在电话那头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意图。
两天后,一份由国家发改委产业协调司下发的红头文件,送到了汉东省委和京海市委。文件明确指出,“京海市在高端医用超导磁体领域的技术引进工作,是落实国家强化产业链自主可控战略的重要举措,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鉴于该领域国际技术竞争的复杂性,建议地方政府在确保国有资产安全的前提下,对此类项目采取‘特事特办、急事急办’的原则,予以支持。”
这份文件,如同一道“免死金牌”。
当老赵看到这份文件时,他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他知道,这场关于“程序”的争议,已经有了最终的结论。苏哲用一种他无法企及的政治智慧,化解了这次内部危机。
远在普鲁士,西门子子公司的老员工们,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裁员、被清算的准备。他们以为,新的金融资本家股东,只会对公司的专利和资产感兴趣。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新股东“莱茵工业复兴基金”派来的代表,在第一次全体员工大会上,就郑重宣布:“所有岗位将全部保留,未来三年,公司的研发预算将翻倍。我们的目标,不是变卖资产,而是和在座的各位一起,让施密特博士的技术,重回世界之巅!”
消息传来,整个公司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许多白发苍苍的老工程师,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在这家公司奉献了一辈子,对这里的技术和产品有着深厚的感情。新股东的承诺,让他们对未来,重燃希望。
并购完成后,威尔逊在整理公司技术资料时,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他向苏哲汇报:“老板,这家公司除了先进的医疗磁体技术,在他们的技术储备库里,还封存着一项‘工业级强磁场超导磁体’的完整设计方案。根据技术文档描述,这项储备技术,未来可用于磁悬浮交通,甚至是可控核聚变装置。”
苏哲听到这个消息,内心也是一阵激动。这真是买一送一,还送了个“王炸”。他知道,这项技术的价值,在未来,可能远远超过医疗磁体本身。
而此时,高通的调查也步步紧逼。他们已经通过种种蛛丝马迹,将怀疑范围锁定在了几家有亚洲背景的离岸基金上。威尔逊的团队,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苏哲知道,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暗战。
他给威尔逊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以新股东的名义,正式向米国‘辉影医疗’公司发函。通知他们,鉴于原材料成本上涨和技术服务升级,从下个季度开始,我们公司供应给他们的超导磁体,价格将上涨200。另外,附上一句,如果他们觉得价格不合理,可以选择终止合同,我们不介意把产能让给他们的竞争对手,比如通用电气或者飞利浦。”
这封商业信函,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高通系资本的软肋。
“辉影医疗”的股价,高度依赖其ri设备的市场份额。而超导磁体占了其设备成本的近一半。价格上涨200,意味着他们的产品将瞬间失去所有竞争力。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