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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1、捕捞大青鱼!
抄网、粗麻绳、铁钩子,还有我那套‘老毛子’的海竿,全装上!



李铮,去仓房,把那坛子泡了半年的老玉米粒儿给我抱来!快!”



一声令下,小院顿时忙活开了。



二埋汰嗷嗷叫着冲向牲口棚,把黑风马套上板车。



三狗子像个陀螺,在仓房和院子间穿梭,沉重的冰镩子、带倒刺的大抄网、盘成圈的粗麻绳、寒光闪闪的铁钩子,还有陈光阳那杆碗口粗、能钓鲨鱼的海竿,一股脑往板车上扔。



李铮小心翼翼地从仓房角落抱出个蒙着厚布的大坛子,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发酵玉米的甜酸味儿飘散出来。



陈光阳自己也没闲着,回屋翻出他那件最厚实的羊皮袄,狗皮帽子扣头上。



又抓了几块贴饼子塞怀里。



媳妇沈知霜追出来,把个灌满热水的军用水壶塞他手里,满脸担忧:“这大冷天凿冰…小心点!”



“放心,媳妇儿!弄块石头就回!”



陈光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跳上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的板车。



“驾!”



二埋汰鞭子一甩,黑风马喷着白气,拉着沉重的板车碾过积雪,朝着屯子外水库的方向奔去。



三狗子和李铮一左一右坐在车帮上,扶着摇摇晃晃的家伙什儿。



陈光阳裹紧皮袄,眯着眼望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原,心里头那团火,烧得比怀里贴饼子还热乎。



离屯子七八里地,就有个大水库。



夏天水草丰美,鱼虾成群,入了冬,就是一片死寂的冰原。陈光阳他们赶到时,日头已经偏西,惨白的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冰层果然如他所料,薄得很,靠近岸边的地方甚至能看到底下流动的黑水,踩上去嘎吱作响,根本站不住人。



“就这儿!”陈光阳跳下车,跺了跺冻麻的脚。



“二埋汰、三狗子,卸船!李铮,把玉米粒坛子搬过来!”



两个壮劳力吭哧吭哧把那条刷了桐油、船帮都裂了缝的老木船从板车上抬下来,放到岸边。



陈光阳抄起冰镩子,走到冰水交界处,看准一块相对厚实的冰面,抡圆了膀子就凿!



“咚!咚!咚!”



冰镩子尖头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冰碴子四溅。



刚结的冰又脆又薄,没几下就“咔嚓”一声裂开个大口子,浑浊的库水咕嘟嘟涌上来。



陈光阳手下不停,冰镩子舞得像风车,沿着岸边“咚咚咚”一路凿过去,硬生生在薄冰边缘开出一条五六米宽的水道。



“光阳哥,你这手劲儿,生产队的骡子都服!”



二埋汰看得直咂舌,赶紧和三狗子一起,把老破船顺着凿开的水道推进水里。



冰冷的库水瞬间淹没了船底。



“少拍马屁!上船!”陈光阳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他率先跳上摇晃的小船,抄起船桨。



二埋汰、三狗子也赶紧跳上来,李铮抱着那宝贝坛子,最后一个小心翼翼地上船,船身猛地一沉。



“坐稳了!”陈光阳低喝一声,双臂发力,船桨划开冰冷的库水,小船晃晃悠悠地离开岸边,朝着水库深处那片看着冰层稍厚的区域划去。



二埋汰一边儿窜着碎冰,一边儿往前走。



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船帮溅起的水花打在棉裤上,瞬间结成冰壳。



到了选定的位置,陈光阳停下桨。



这里离岸已有百十米,冰层看着能有两指厚,但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库心。



“就这儿!下锚!”陈光阳下令。



三狗子赶紧把带来的破铁锚扔下水,锚链哗啦啦响。



小船在水流中晃荡了几下,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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