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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黑风马刚踏上进屯的土路,拐过那棵标志性的大榆树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跟头把式地从屯子里冲了出来。
棉袄扣子都系岔了,头上的帽子歪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正是三狗子的胖媳妇……大果子!
“光阳!光阳啊!!”
大果子离老远就扯着嗓子嚎开了,那声音又尖又厉,带着哭腔,像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在冬日傍晚的寂静里炸开,惊得路边柴火垛上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
陈光阳心里猛地一沉,勒住缰绳:“吁……!”
黑风马停了下来。
大果子跑到马车跟前,一把抓住车辕子,胖脸煞白,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咋地了?慌成这样?铁军要生了?”
二埋汰探出头急吼吼地问。
三狗子也紧张地直起身。
大果子拼命摇头,手指着屯子里面家的方向,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天塌下来的恐慌:
“不…不是铁军!是…是你家知霜!知霜嫂子!摔…摔了!在…在你家院门口!王大拐叔…叔喊你快…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