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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陈光阳,我叫你祖宗行不!
陈光阳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刘猛子。



脚步声在冻硬的雪地上并不响亮,却像踩在刘猛子的心尖上。



他惊恐地看着那双沾满泥雪的翻毛棉鞋停在自己面前,连抬头看一眼陈光阳脸的勇气都没有。



身体筛糠般抖得更加厉害,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放火?尿性啊爷们儿。”



陈光阳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像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平平淡淡的两个字,却让空气瞬间又冷下去几度。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那片焦黑的痕迹,又落回刘猛子身上:“烧我柴火垛?给我家后院点天灯?让我知道知道刘家屯的爷们儿不是好惹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砸得刘猛子魂飞魄散!



这正是他和刘老狗子在炕头上借着酒劲商量报仇时说的话!



他仿佛看到了那天在岔路口,陈光阳一脚把他踹趴下啃雪的冰冷眼神。



“我……我……”



刘猛子想辩解,想说误会,想求饶,可舌头像是打了死结。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无意义的嗬嗬声和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陈光阳没再看他,目光看向了刘老狗子,然后又看向了李铮。



少年依旧梗着脖子,胸膛剧烈起伏,脸上还沾着打刘老狗子时溅上的泥点和血污。



那双眼睛里的愤怒和倔强,让陈光阳想起了雪地里面对泡兰子也不肯扔弓的半大孩子。“李铮。”陈光阳的声音依旧平静。



“师父!”李铮立刻挺直了腰板,像等待命令的士兵。



陈光阳的目光扫过他那双冻得通红、指关节有些破皮的手。



然后,清晰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去,找个趁手的家伙。把他俩……”



他下巴朝地上的刘猛子和窖底的刘老狗子点了点,“一人打断一条腿。”



话音落,寒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啊……!”



刘猛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绝望嚎叫,巨大的恐惧瞬间压过了腿上的伤痛。



他猛地扑倒在地,像条蛆虫般朝着陈光阳的脚边蠕动,涕泪横流:“陈爷!陈爷爷!饶命啊!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猪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求你了陈爷!我给你磕头!磕头!”



砰砰砰!



他真把脑袋往冻硬的地上砸,额头瞬间青紫一片。



“陈爷!陈祖宗!饶命啊!”



刘老狗子也彻底崩溃了,挣扎着从泥里爬起来,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对着陈光阳的方向疯狂磕头。



声音嘶哑凄厉,带着哭腔:“是我嘴贱!是我该死!是我出的馊主意!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饶了我这条贱命!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娘啊陈爷!求求您了!打断腿我就废了啊!我给您当牛做马!给您看家护院!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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