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朴老板昨晚在这里被绑,或者发生过搏斗,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要么是收拾干净了,要么…这里根本不是第一现场!
陈光阳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门框、门槛附近的积雪。
忽然,他眼神一凝!在门框内侧离地约半尺高的地方,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深褐色的污渍!
在灰暗的光线下,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蹭了一下,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极其微弱的、铁锈似的腥气!
是血!
干涸不久的血!
陈光阳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里果然发生过什么!
他更加谨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沿着院墙,绕到了房子侧面,寻找其他可能的线索。
房子侧面堆着些柴火和杂物,同样覆盖着雪。
陈光阳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寸地面。
突然,在靠近后墙角的一小片没被雪完全覆盖的泥地上,他看到了半个模糊的脚印!
那脚印不大,但很深,像是匆忙间重重踩下的。
鞋底的花纹…似乎有些眼熟?
陈光阳蹲下身,凑近了仔细看。
是胶鞋底!
而且是那种劳保常用的、带粗大菱形防滑纹的胶鞋底印子!
在他记忆里,东风县不少干力气活的人,冬天都爱穿这种厚实耐造的胶鞋。
这脚印…是绑匪的?
还是小翠花的?
或者…是朴老板挣扎时留下的?
陈光阳正盯着脚印思索,耳朵里却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
是从房子后面传来的!
像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他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袖筒里的枪,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朝屋后摸去。
屋后是一条更窄的死胡同,堆满了各种废弃杂物和厚厚的积雪。
啜泣声正是从一个被破草席半掩着的、类似狗窝或者堆放杂物的小棚子里传出来的!
陈光阳屏住呼吸,慢慢靠近。他能感觉到棚子里有活物的气息。
他猛地用枪管挑开破草席!
“啊……!”
一声短促惊恐的尖叫响起,随即又被死死捂住。棚子里,一个穿着单薄花棉袄、头发凌乱的女人正蜷缩在角落的破棉絮里,满脸泪痕,惊恐万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陈光阳。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点风尘气,但此刻只剩下恐惧和绝望。正是小翠花!
“别叫!想活命就闭嘴!”
陈光阳低喝一声,冰冷的枪口指向她,眼神锐利如刀,“我是来找朴老板的!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他人呢?!”
小翠花看清陈光阳的脸和他手里的枪,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打颤,但听到“朴老板”三个字,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拼命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外面,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陈光阳这才注意到,她的嘴角有淤青,脸颊也肿着,脖子上还有几道清晰的勒痕!
显然是被狠狠打过,甚至差点被掐死!
而且,她的嘴巴虽然能发出呜咽,但似乎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们…他们打你了?还弄哑了你?”
陈光阳沉声问,心里那股邪火更旺。这帮绑匪,真他妈够狠!
小翠花用力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挣扎着,用手急切地在地上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