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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9、陈记涮烤出事儿
猎人。



“我去山上踅摸踅摸大黄羊,那玩意儿可是比内蒙羊还要牛逼!”



王海柱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惊道:“您…您要上山打羊?!



光阳叔,这都啥时候了?眼瞅着要下大雪封山了!山里啥情况您不知道?太悬乎了!”



“悬乎也得去!”



陈光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陈记涮烤这块招牌,不能砸在几只耗子手里!



更不能在年关最红火的时候给我掉链子!



你在家给我看好摊子,安抚好客人,就说…就说东家亲自去内蒙押运一批顶好的年货羊了,明天正常营业!



店,先限量供应烤肉和特色小菜,火锅主推酸菜白肉锅,用好五花顶着!”



交代完毕,陈光阳不再废话,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冻库,那背影在王海柱眼里。



像一头被激怒后准备扑向猎物的孤狼,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光阳没立刻回家。他开着吉普车,顶着腊月刀子似的寒风,把东风县几个相熟的肉贩子、甚至周边公社的畜牧站都跑了个遍。结果如王海柱所言,零星有点存栏的羊,不是瘦骨嶙峋的老羊,就是肉质粗糙的本地山羊,跟内蒙倒嚼羊那肥嫩鲜甜的品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供销社主任老张头叼着烟袋锅,摇着头:“光阳啊,年根儿底下,好肉金贵着呢,早八辈子就分完了。你要的那口儿,真没有。等开春吧。”



“等不起!”陈光阳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灭了。



回到家,天已擦黑。



昏黄的油灯下,媳妇沈知霜正给三小只缝补棉袄,见他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脸色不对,忙放下针线:“咋了?柱子那边出啥大事了?看你脸沉的。”



陈光阳搓了把冻僵的脸,言简意赅地把鼠患断供的事说了。



沈知霜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爷!这…这可真是要命了!那你……”



“我上山。”陈光阳吐出三个字,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他走到墙角,摘下那支擦得锃亮、陪伴他狩猎无数、枪托被手掌磨得油润发亮的捷克式猎枪。



又从柜子深处拖出子弹袋,沉甸甸地装满黄澄澄的子弹。



腰后,那把半自动步枪也被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插进自制的皮质枪套。



锋利的猎刀在磨刀石上“噌噌”几下,刃口在灯光下泛起一道慑人的寒芒。



“这冰天雪地的,眼瞅着要变天,你一个人进山?”



沈知霜的声音带着颤音,满是担忧。



她太清楚冬猎的凶险,黑瞎子沟的伤疤还新鲜着呢。



“不是一个人。”陈光阳把磨好的猎刀插回腰间牛皮鞘。



“带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还有李铮呢。”



他吹了声短促的口哨,两条趴在灶坑边取暖的猎狗“噌”地立起来,竖着耳朵,眼神炯炯地看着主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兴奋的呜咽。它们闻到了出征的气息。



“爹!我也去!”二虎不知何时醒了,光着脚丫子从里屋跑出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大龙和小雀也跟了出来,满眼担心。



“滚回去睡觉!”陈光阳虎着脸,“老子是去打猎,不是赶集!大龙,看好弟弟妹妹!”



他又看向媳妇,眼神柔和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放心,我心里有数。这趟不进老林子深处,就在靠山屯后山那片老桦木林子和向阳坡转转。开春前那阵子,瞅见过有黄羊群在那儿活动。



快的话,明儿后晌就能回来。



家里你稳住,有人问,就说我去市里看新铺面了。”



沈知霜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和那双在昏暗油灯下亮得惊人的眼睛,知道劝不住。



这个男人认准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她默默转身,从灶上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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