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并非在单纯地求死。”



“也并非只是凭借一股悍勇在硬撑……”



塞勒涅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恍然与钦佩。



“他是在以绝境逼迫自己进步！”



“以神明级的压力，作为磨刀石，淬炼自身，打破极限！”



“这……”



她月白色的眸子微微颤动。



“简直疯狂到令人震惊！”



是的，疯狂！



除了疯狂，她想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杨天此刻的行为！



在那种状态下，强行催动生灭归元，与三级神明对轰，道基破碎，濒临死亡……



换做任何人，想的都是如何保命，如何活下去。



可杨天，想的却是借此压力，强行突破！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疯狂，何等的……



对自己道路的坚信！



恩克拉多斯扛着巨锤，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瓮声瓮气的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震惊。



“他娘的……”



“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疯子！”



“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老子喜欢！”



“够狠！够绝！够有种！”



“这才像个真正的战士！”



高空之中。



一直保持着平静姿态、准备给予杨天“尊严终结”的奎兹科亚特尔，此刻兜帽下的星空眼眸，也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震惊，讶异，不解，最终……



全部化为了更加浓郁的赞叹与战意！



“临阵突破第四步……”



他低声重复着，手中即将与生灭归元对撞的“星谕·送葬”光束，在他的操控下，悄然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不再直指杨天，而是擦着他身侧落下，轰击在远处的海面，炸起滔天巨浪。



他收回了法杖，暗星水晶的光芒缓缓收敛。



他没有趁机攻击。



因为，不需要了。



他看出来了。



杨天并非在求死。



他是在求道！



以生死为赌注，以神明为磨刀石，在绝境中寻求那唯一的、破而后立的突破契机！



而且，他成功了！



“好一个杨天……”



奎兹科亚特尔缓缓开口，声音中第一次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威严，反而带着一种如同看待同等对手般的郑重与兴奋。



“好一个以战破境！”



“本座小看你了。”



而此刻，下方深坑之中。



杨天身上那疯狂攀升的气息，终于逐渐稳定下来。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



身上虽然依旧残留着血迹和伤痕，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然愈合大半，皮肤泛着健康的淡金色光泽，肌肉线条更加流畅，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左肩的虚无侵蚀彻底消失，活动自如。



破碎的造化道莲重新凝聚出微弱但稳定的雏形，在他丹田之中缓缓旋转，吞吐着新生之力。



三条大道的道韵，在新生力量的滋养和道莲的调和下，重新开始流转，而且比之前更加顺畅，更加圆融，彼此间的共鸣也更加清晰、深刻！



一股全新的、属于仙路第四步一重天的磅礴威压，如同苏醒的远古巨龙，从他身上缓缓释放开来！



他抬起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