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中翻涌着无数细密的思绪。
他在推演,在以龙族传承的秘法回溯那道剑光中的法则组成。
这龙日天算是龙族万载不出的天才,身上的上千种秘法,可以说是龙族最古老且近乎失传的传承。
“虽然只是一道连伤都算不上的血丝,但这份跨越数个完整大境界的斩击,已经完全超出了天道常理。”
“仙人以法则为根基,非蛮力可破。低阶修士伤不到高阶,蛮力再大,打不到法则层面,就永远无法触及根本。”
“但他那一剑,切切实实地破开了我的法则防御……这说明,他对法则的运用要么已达化境,要么,他所掌握的法则位格远高于我所修的任何法则。”
他抬起头,看向废墟边缘那扇青铜巨墙。
巨墙正在缓慢而沉重地重新合拢。
混沌色的光芒从门缝中倾泻而出,将这片暗红废墟染上一层冷冽的青铜色。
墙后,那道白衣身影刚刚跨过门槛。
步伐从容,神态平静。
龙日天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白衣黑发,双目如星。
护持仙光轮转,大道之音隐约回荡。
眉间一朵黑色莲花,显得本就清俊的面容多了几分深邃禅意。
手中那柄剑通体青纹密布,剑身上的青色经络仍在微微发光,那是刚才那道剑光残留在剑脊上的法则余韵。
周身法则气息驳杂而浓郁。
浓郁到以龙日天太乙金仙级别的神识都难以在瞬间分辨清楚其中到底藏了多少种不同的法则。
仙道至刚,魔道至柔,剑道流转不息。
竟然还有一丝极其压制,却让他龙族血脉本能感到忌惮的武道法则混在其中。
诸如吞噬大道、因果大道、轮回大道等诸多法则,更是繁杂到令人目眩。
层层叠叠,交织缠绕,以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维持着平衡。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合理。
“你这一剑能伤到本座,足以让你自傲了!就是你这一剑,恐怕也用不出几次吧?”
“报上姓名,本座不杀无名之辈!”
龙日天来万族战场的时候因为一些机缘耽误了,而晚了半日。
所以并未亲眼见到过顾长歌。
虽然听到其他龙族天骄说起顾长歌的事,也并不关心。
毕竟大机缘者数不胜数,一个渡劫而已,还不足以让龙日天放在心上。
不过今日一见,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听好了,我是你爹,顾长歌!你这孽龙,速速跪下投降,本帝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气极反笑的龙日天也不恼。
反而颇为欣赏地点头说道:
“牙尖嘴利!本座倒是要看看,你这小子的命,是否和你的嘴一样硬!”
然而他刚要准备将顾长歌斩草除根,却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紧随顾长歌身后踏出青铜巨墙的那位。
佝偻的身形,半截树枝拐杖,混沌色的秘境法则在身周如同温顺的溪流般环绕流转。
正是镇守大人本尊。
“原来如此。”
龙日天心中恍然。
一个渡劫修士敢在第九层这种地方对他龙日天出手,并不是狂妄自大,而是有恃无恐。
能让仙魔古界秘境的镇守之灵亲自带路,能让一尊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甘当保镖。
不管此子与镇守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都足够说明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