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紧紧握住粗糙的木栓,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能做的,只有引着这些怪物,尽量远离民居,在这空旷的街道上,用尽一切办法周旋、躲避,等待那渺茫的生机。
几个闪躲后,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仿佛被狂奔的犀牛正面冲击,他手中的沉重木栓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噗”地一声,一大口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染红了一片夜霜。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耳畔只剩下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陶俑沉重的、如同催命鼓点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脱力,连手指都难以动弹。手腕内侧的神树纹路,在被鲜血浸染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灵魂灼穿的滚烫!
完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引以为傲的智计,在这纯粹的、毁灭性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不仅没能引开所有怪物,反而要葬身于此……
最近的那个高大的残腿陶俑,已经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他面前。那模糊的陶土面孔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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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陶俑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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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如同无声的狞笑。
它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根沾满血迹和碎石的粗大木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地上无法动弹的秦怀之,狠狠砸落。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身影划破混乱的空气,如同撕裂夜雾的闪电,从斜刺里疾射而来,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出了淡淡的残影。
来人竟是荆月!
她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此刻爆发出清越龙吟,剑身之上,幽蓝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般急速流转。人随剑走,剑光凝练如一道撕裂空间的匹练,精准无比地斩向那即将砸落的粗大木柱。
铿…嚓!!!
刺耳的金石交击声伴随着木屑爆裂的巨响。
荆月凝聚全身功力引动剑身符文的一剑,竟将那根足以砸碎青石的沉重木柱从中劈开,狂暴的剑气余势未消,狠狠冲击在陶俑持“棍”的粗陶手臂上。
咔嚓!
陶俑那条本就布满裂纹的手臂应声而断,连同半截木棍一起飞了出去。
荆月也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闷哼一声,倒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持剑的虎口已然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她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挡在秦怀之和那断臂陶俑之间。
陶俑失去武器和一条手臂,动作只是微微一滞,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挠激怒,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仅剩的一只手臂带着风声,朝着挡路的荆月猛力横扫过来,劲风扑面,刮得荆月衣袂猎猎作响。
荆月眼神一凛,知道硬接绝非明智。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长剑连点,数道凝练的剑气精准地刺向陶俑那只独臂的肘关节和肩部连接处,试图延缓它的攻势,为秦怀之争取哪怕一丝喘息之机。
“吼!”
更多的陶俑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开始围拢过来。
很快,荆月陷入了数个狂暴陶俑的包围之中。
她身法灵动,剑光如织,在陶俑的重击缝隙中穿梭闪避,剑尖每一次点刺都精准地落在陶俑的关节或裂纹处,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却有效地牵制了它们的行动,险象环生。
然而,陶俑的力量和数量终究占据了绝对优势,一个从侧面偷袭的矮小陶俑用残缺的陶臂狠狠撞在荆月的腰肋。
“呃!”
荆月痛哼一声,身形踉跄,防御瞬间出现破绽。
正面的高大陶俑抓住机会,那只完好的巨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拍下,这一掌若拍实,荆月必将香消玉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