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的刺客身上的一模一样!
“是你们!”沈玉微目眦欲裂,前世祖父就是被这种弯刀划破了喉咙。她刀锋一转,直取为首倭寇的咽喉,却不想对方身法诡异,竟凭空矮了半截,躲开这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破空声。沈玉微急忙侧身,一支羽箭擦着她的发髻飞过,正中那倭寇的后心。
她回头,见萧玦不知何时已立在另一艘船上,手中长弓尚未收回,墨色披风被夜风吹得鼓起。
“多谢王爷。”沈玉微握紧刀柄,心跳如擂鼓。
萧玦没说话,只是对身后侍卫扬手。百名黑衣侍卫如潮水般涌上岛,与倭寇厮杀在一处。李修文带着主力从正面杀来,火把照亮了夜空,喊杀声震得海水都在颤抖。
天将亮时,蛇盘山的倭寇终于被肃清。沈玉微站在尸横遍野的滩涂,看着亲兵们收敛同伴的尸体,忽然觉得心口发闷。
“这里交给你。”萧玦走到她身边,递过块干净的帕子,“去处理下伤口。”
沈玉微这才发现手背被刀划了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半只袖子。她接过帕子,指尖触到帕子上绣着的缠枝莲——这针脚,竟与母亲的绣品如出一辙。
“王爷的帕子……”她抬头想问什么,却见萧玦已转身走向中军大帐,披风下摆沾着的血珠滴落在沙地上,像绽开的红梅。
入夜后,李修文提着药箱来到沈玉微的帐篷。他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明天攻打黑风岛,让我去吧。”
“不行。”沈玉微摇头,“黑风岛地势最险,我必须亲自去。”
李修文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恳求:“玉微,你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玉微望着他担忧的眼眸,心中一阵柔软。正要说话,帐帘忽然被掀开。
萧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份海图:“黑风岛西侧有处暗礁群,涨潮时会被淹没,可以……”他的话语在看到帐内情景时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李修文按在沈玉微肩上的手上,眸色沉了沉。
李修文连忙收回手,站起身:“王爷有何吩咐?”
“没什么。”萧玦将海图放在案上,“你们自己看吧。”说罢转身离去,帐帘晃动的瞬间,沈玉微似乎看到他披风下的手紧握成拳。
帐内陷入沉默。李修文望着海图,忽然低声道:“玉微,等打完这仗,我想……”
“李公子。”沈玉微打断他,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还是先商议军务吧。”
李修文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缓缓点头:“好。”
次日清晨,攻打黑风岛的战役打响。沈玉微按萧玦所说,率船队绕到西侧暗礁群,果然避开了倭寇的耳目。当她带着亲兵冲上滩涂时,却见岛上空无一人,只有几面破旧的倭旗在风中摇晃。
“不好,中计了!”沈玉微心头一紧,转身想下令撤退,却见四周山头上忽然滚下巨石,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哈哈哈!沈玉微,你果然来了!”山顶传来嚣张的笑声,倭寇首领举着长刀,身后跟着数百名弓箭手,“把虎符交出来,本将军可以给你个痛快!”
沈玉微握紧腰间的虎符,冷笑道:“有本事自己来拿!”她对亲兵扬声道,“列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南方向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沈玉微抬头,见萧玦竟带着黑衣侍卫从倭寇后方杀了出来,墨色披风在刀光剑影中翻飞,如同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
“是靖安王!”亲兵们欢呼起来。
混乱中,一支冷箭直奔沈玉微面门而来。她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箭镞在眼前放大——忽然有人猛地将她推开,自己却硬生生受了这一箭。
“修文!”沈玉微惊呼。
李修文捂着流血的肩头,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对她笑道:“别怕……”话未说完,便栽倒在地。
“抓住那个倭寇首领!”沈玉微目眦欲裂,拔刀冲向山顶。短刀刺入敌人胸膛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萧玦正抱着李修文,用金疮药按压伤口,动作竟意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