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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街角的布告栏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上面贴着一张通缉令,画着她的画像,旁边写着“钦犯沈玉微,通敌叛国,悬赏千两”。
“真是颠倒黑白。”沈玉微低声骂了一句,正想离开,却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沈姑娘。”
她猛地回头,见一个身着灰衣的老者站在巷口,手里提着个药箱,正是醉仙楼的掌柜。“跟我来。”
沈玉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进了醉仙楼的后门。穿过喧闹的大堂,来到二楼的雅间。老者掀开墙上的暗门,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阁主在里面等你。”
沈玉微心中一惊:“影阁阁主?”
“正是。”老者点头,“他说有东西要交给你。”
沈玉微握紧腰间的短刀,小心翼翼地走进通道。尽头是间雅致的书房,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听到脚步声,男子缓缓转身。沈玉微看到他的脸时,瞬间僵在原地——那张脸,竟与母亲有七分相似!
“你……你是谁?”沈玉微的声音颤抖。
男子微微一笑,眼中带着温和的暖意:“我是你母亲的师兄,影阁阁主,苏长风。”他指着桌上的木盒,“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她说等你查明真相时,再交给你。”
沈玉微走到桌前,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本日记和半块玉佩。玉佩的样式,与萧玦腰间的那半块一模一样。
“这玉佩……”
“是你母亲和萧玦的定情信物。”苏长风叹了口气,“当年你母亲嫁给沈将军,实属无奈。萧玦为了她,自请镇守南疆,一去就是十三年。”
沈玉微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手中的日记掉落在地。她终于明白,萧玦眼中的复杂情绪,那些欲言又止的话语,全都是因为母亲。
“那我母亲的死……”
“是柳尚书和赵惊风联手所为。”苏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们发现你母亲查到了漕粮案的真相,便用慢性毒药害死了她,再伪造成病逝的假象。”
日记里详细记录了母亲发现漕粮被挪用,勾结北狄的经过,甚至还记下了柳尚书与赵惊风的对话。最后一页写着:“若我遭遇不测,望微儿能查明真相,还天下一个公道。”
沈玉微的泪水落在日记上,晕开了墨迹。原来母亲承受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痛苦。
“萧玦现在在哪里?”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
“在暗房养伤。”苏长风道,“他为了掩护你们,受了很重的伤。”
沈玉微跟着苏长风来到暗房,萧玦正躺在床上昏睡,脸色苍白如纸,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血迹。
“他中了赵惊风的毒箭,情况不太好。”苏长风道,“我正在用影阁的秘药为他解毒,但能不能撑过去,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沈玉微坐在床边,握住萧玦冰冷的手。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做什么痛苦的梦。
“萧玦,你醒醒。”她轻声呼唤,“我们已经到京城了,证据我拿到了,你快醒醒啊……”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萧玦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沈玉微时,他虚弱地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沈玉微的泪水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你别说话,好好养伤。”
萧玦摇摇头,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个东西,放在她手心:“这个……给你。”
是那半块玉佩。与母亲留下的半块拼在一起,正好组成一朵完整的海棠花。
“这是……”
“当年答应你母亲,等我从南疆回来,就……”萧玦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再次昏睡过去。
沈玉微握紧两块玉佩,心中百感交集。原来命运早已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就在此时,苏慕云匆匆进来:“阁主,不好了!柳尚书带着禁军包围了醉仙楼!”
苏长风的脸色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