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棺为核心,向外辐射,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密密麻麻、数以百计的黑色碑座!
它们大小制式完全相同,半人高,通体漆黑,材质与那中央巨碑一模一样,沉默地矗立在冰冷的冰面上,如同列队的士兵,又如同……一片沉默的墓碑森林!
每一个碑座之上,都空空如也。
不。 沈聿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幽蓝的寒雾。他清晰地看到,离中央稍近的那些碑座表面,并非完全光滑。它们上面……残留着痕迹!
一些碑座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仿佛永远不会融化的白霜,霜下隐约能看到模糊的抓痕,像是有人曾在此绝望挣扎。
一些碑座旁,散落着几片早已失去光泽、腐朽不堪的衣角碎片,被冰封在透明的冰层里,不知属于哪个时代。
更远处的一些碑座,甚至整个被幽蓝色的玄冰半包裹着,冰层里似乎冻结着什么东西,形状诡异,看不真切。
而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着这片巨大的碑林。只有寒渊之门低沉的呜咽是永恒的背景音。这里听不到风声,听不到冰裂声,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突兀和……脆弱。
一股比物理低温更加刺骨的寒意,顺着沈聿的脊椎缓缓爬升。
这些碑座……是做什么的?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那些残留的痕迹……又意味着什么?
晓晓被封印的那个,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是距离寒渊之门最近的一个。那其他的呢?曾经是否也……封印过什么?或者说……等待封印什么?
“锁钥……归位……” 他想起林晚留下的字迹,想起周嬷嬷临死前的恐惧,想起那灰袍大祭司。
难道……所谓的“锁钥”,不止一个?! 晓晓只是……最新的一把?那之前的“锁钥”呢?她们……去了哪里?
就在这时——
【……冷……】
一个极其微弱、飘忽不定、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尽头的女子声音,如同蛛丝般,轻轻拂过沈聿的耳畔。
沈聿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位于碑林中段的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碑座。碑座上空空荡荡。
幻觉?
【……好痛……】 【……放我出去……】 【……为什么……是我们……】
又一道不同的、充满痛苦和绝望的女子声音,从另一个方向的碑座旁幽幽响起,同样微弱,同样转瞬即逝。
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细碎的、充满负面情绪的低语声,开始在这片死寂的碑林中若有若无地回荡起来!它们来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碑座,声音各异,却同样充满了冰冷、痛苦、绝望和不甘!仿佛无数被冰封在此的残念,在感应到沈聿这个生人的气息后,开始了无声的哀嚎!
这些低语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将沈聿的意识也拖入这片永恒的绝望深渊!
沈聿眉心那冰火印记微微发热,自行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将那些试图侵入他识海的负面低语隔绝在外。但他的脸色却变得更加凝重。
这些声音……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些碑座,都曾有过“主人”。 那些女子,都曾如晓晓一般,被当作“锁钥”,封印于此,承受万古寂寒,最终……化为了这碑林的一部分,只剩下一缕不灭的残念在此地永恒哀嚎。
那晓晓……最终也会如此吗?
就在这时,一道比其他低语更加清晰、更加冰冷、却也更加……熟悉的女子声音,从一个距离晓晓冰棺不算太远的碑座方向传来。那声音里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冰面般的哀伤和……一丝极其微弱的指引。
【聿……】 【小心……守碑人……】 【碑文……关键……】
晚儿?! 是晚儿残存的气息?!她也曾……被带到这里?!她的部分残念,并未完全消散,而是依附在了这座碑座上?!
沈聿的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他猛地看向那座碑座!那是所有碑座中,看起来最“干净”的一座,没有霜痕,没有杂物,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