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裂缝!
寂灭巨手抓了个空,狠狠撞在崩溃的冰壁上,引发更大的崩塌。
空间裂缝在林晓晓跃入后,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如同耗尽了最后的力量,迅速收缩、弥合,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彻底崩溃的寒渊冰窟,疯狂失控的寒渊之门,以及那个失去了部分存在根基、在废墟中发出不甘咆哮的灰袍守碑人。
……
一片扭曲的、光怪陆离的空间通道中。
林晓晓失去了所有意识,身体如同随波逐流的落叶,被混乱的空间之力撕扯、抛甩。唯有她的双手,依旧死死地、固执地护在心口的位置。
那里,一点微弱却温暖的暗蓝金红光晕,和她心口残存的玉白色光芒,紧紧依偎在一起,如同暴风雨中最后的小舟,顽强地闪烁着,指引着冥冥中……家的方向。
归途漫漫,伤痕累累。 但至少,他们离开了那片永恒的冰狱。 前路未知,希望渺茫。 但至少,他们还有彼此,还有……未尽的思念与承诺。
冰封的传奇或许于此暂告段落,而于尘世之中,新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空间乱流的撕扯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属于人间的气息——湿润的泥土味,腐烂的落叶味,还有……凛冽的寒风。
林晓晓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枯枝败叶和潮湿的泥土。剧烈的撞击让她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雪上加霜,喉头一甜,一口混合着冰渣和血沫的液体呕了出来,染红了身下枯黄的苔藓。
她趴在冰冷的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浮沉,视野模糊不清。她甚至无力抬头打量四周,只能凭借身体最本能的感知。
冷。但不是寒渊那种足以冻结灵魂、剥夺生机的极致酷寒。而是初冬时节,山林间那种带着湿意的、属于人间的寒冷。空气中灵气稀薄驳杂,远不如寒渊纯粹,却让她那几乎枯竭的身体,如同久旱的沙地遇到微雨般,本能地汲取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滋养。
她还活着。 她……回来了。
这个认知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她几乎冻结的意识深处亮起。
“姐……夫……” 她干裂苍白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几乎耗尽所有力量的她,第一个念头,依旧是护在心口的那一点温暖。
她艰难地、颤抖着抬起一只沾满泥污和冰血的手,死死按在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隔着单薄破损的衣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点微弱却坚韧的、暗蓝与金红交织的灵魂光晕,依旧在那里,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地闪烁着,与她自身那幽蓝与玉白交织的新生力量微弱地共鸣着。
他还“在”。 虽然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但确确实实还存在着,依偎在她生命的核心处。
巨大的庆幸和更深沉的悲痛如同两只巨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窒息,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泪水混合着血污,无声地滑落。
她做到了。她真的带着他,从那片绝望的冰狱中,杀出了一条生路。
但代价呢? 姐姐林晚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残念指引。 沈聿肉身湮灭,魂飞魄散,仅余这一点残烬与她共生。 而她自己……身体千疮百孔,力量十不存一,新生的混沌本源如同无根之木,黯淡无光。
他们赢了,却也输得彻底。
冰冷的山风吹过,卷起枯叶,带来远处隐约的流水声和几声凄凉的鸦鸣。
林晓晓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挣扎出来。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这里并不安全。她不知道自己被那空间裂缝抛到了哪里,是否还在沈家势力范围?或者更糟,落在了林家、或者其他对“锁钥”虎视眈眈的势力地界?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疗伤,弄清楚现状。
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林晓晓挣扎着想要爬起。但身体的虚弱远超她的想象,手臂一软,再次栽倒在地,额角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模糊了她本就模糊的视线。
就在她感到一阵绝望的眩晕时——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