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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藏
月,你这性子,天生是修仙的料。”



魏珩望着廊下被雪压弯的竹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木牌。这一年多来,他每日侍弄灵草、夜练剑法,心境如药圃的土壤般沉静。陈先生教过的那些字总在脑海里浮动,“守”“季”……一笔一画间的道理,他在日复一日的修行里慢慢咂摸,自忖心性早已如精钢,别说心结,便是寻常波澜也难起。



申请去雷云崖抗雷劫的文书递上去时,宗门的红梅开得正盛。执事翻看他的卷宗,赞道:“炼气大圆满,气脉沉凝,心性稳如老松,此去必能成功。”魏珩躬身谢过,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当这雷劫是修行路上一道寻常关卡。



王猛却比他紧张百倍,抗劫前一日往他包袱里塞了足有三十张避雷符,还有一小瓶长老亲制的凝神丹:“最后一道雷最是古怪,听说能勾人杂念,你可得当心。”



魏珩笑着将符纸收好:“王师兄放心,我心中坦荡,何来杂念?”他说这话时底气十足——自入青云宗,除了精进修行,便是侍弄灵草,与王猛谈天,从未有过什么牵缠挂怀之事。那些从先生教的字里悟到的道理,早已融入呼吸,遇事只知沉心,不知何为动摇。



多日后雷雨崖。



雷云崖上寒风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魏珩选了块背风的崖壁,按王猛所授布下聚灵阵,三枚上品灵石在阵眼处漾开柔和的光晕。不多时,天空暗沉下来,铅云如墨,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有无数巨兽在其中蛰伏。



“我在崖下候着!”王猛的声音被风卷得很远,“有异动就喊我!”



魏珩颔首,盘膝坐定。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护住周身,目光平静地望向天际——第一道雷劫该来了。



果然,不过片刻,一道紫金雷光如利剑般劈下,直取他头顶。魏珩不慌不忙,祭出一张避雷符。符纸在空中化为金色光盾,与雷光相撞,发出“轰”的巨响。光盾碎裂的瞬间,残余的冲击力撞得他气血微涌,却也让丹田灵力更显凝练,如被锤炼的精铁。



他心中微定,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划过,像在描摹某个字的轮廓,稳住翻涌的气血。



第二道雷来得更快,青白色的电光如长鞭扫来,带着摧枯拉朽之势。魏珩不再用符,而是运转《青云剑谱》的心法,将灵力聚于双臂,硬生生接下这一击。雷光穿透衣袖,在手臂上留下细密的焦痕,剧痛袭来时,他却只皱了皱眉——炼气大圆满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瞬间便将痛楚压下,经脉反而因这雷霆之力更显宽阔。



他心中更稳,看来这雷劫虽烈,却也难不倒自己。



就在此时,乌云深处忽然翻涌出一道墨黑色的雷光,与前两道截然不同,它没有狂暴的气势,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沉寂,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罩下。



魏珩心中微动,这便是王师兄说的最后一道雷?他凝神戒备,灵力运转到极致,只待雷光落下便全力相抗。



那墨色雷光在头顶三丈处凝而不发,像一块浸了夜露的黑铁,沉甸甸压着人的呼吸。魏珩正凝神屏气,猜度这雷劫的路数,那团黑雾突然炸开——没有预想中的雷霆轰鸣,只有无数细碎的墨丝电芒,像初春的冷雨,簌簌落在他周身。



他下意识抬手格挡,可那些电丝竟穿透护体灵光,径直钻进了他的七窍。



“唔!”



识海像是被塞进了一把冰锥,魏珩浑身剧颤,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噗”地喷在雪地上,红得刺眼。灵力瞬间乱作一团,聚灵阵的光晕“咔嚓”裂开细纹——是心魔反噬!



怎么会?



他脑子里只剩这三个字。



眼前的景象陡然翻转,雷云崖的风雪褪成破庙的霉味,草席上,陈先生正背对着他坐着,两条空荡荡的裤管垂在席边,在昏暗中像两截枯木。少年时的自己跪在先生面前,小拳头攥得死紧,声音又脆又亮:“先生,我保证!以后绝不偷东西,一分一毫都不碰别人的!”



陈先生慢慢转过头,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赶路的尘土,却笑得温和:“阿珩记住,人穷不怕,就怕心穷。手脚干净,腰杆才能挺直。”



“我记住了!”少年用力点头,额头抵在冰冷的泥地上,把那句承诺刻进了心里。



魏珩站在破庙的阴影里,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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