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马建国敲击着,“他们叫它‘琥珀记忆’计划!把那些最痛苦也最强大的意识瞬间像琥珀封印昆虫一样提取、封存、复制用来锻造控制他人的武器!”
他的瘫痪,正是因为他无意中发现了这个计划的真正目的,并试图销毁第一批提取到的“琥珀记忆”样本。所谓的次品钢材纠纷、生产事故,都是为了掩盖这次灭口行动。
“哭声样本里有哭声”马建国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再次听到了那些被强行抽取记忆时,受害者无意识的悲鸣。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超越商业窃密、近乎反人类的邪恶震惊得说不出话。
金橡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市场或技术。他们想要的是铸造锁链的原材料——人类最深刻的情感与创伤。
淬火
“所以,他们现在大规模推广设备,收集普通老人的数据”林小雨声音发颤,“是因为找不到足够多的‘老兵琥珀’,就用海量普通人的‘劣质记忆’来稀释和训练算法?”
“恐怕是的。”张淑芬感到彻骨的寒冷,“而且,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在制造新的、更温顺的‘琥珀’。”
真相的重量几乎要将人压垮。这不是商业战争,这是一场针对人类心智和灵魂的掠夺。
绝望之中,赵刚却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燃烧着工匠被触及底线时的怒火:“既然他们怕‘琥珀’里的哭声,我们就让这哭声放大!让所有人都听见!”
一个极度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
“建国提取的‘琥珀记忆’是原始样本,痛苦但强大,像未淬火的钢,充满裂痕但也充满能量。金橡树的算法,是在试图磨平这些裂痕,将其变成光滑的、顺从的控制工具。”
“那我们呢?”林小雨问。
“我们淬火!”赵刚眼神锐利,“用建国最初的、不成熟的‘神经接口’系统作为熔炉,用‘灯塔’和‘怀表’作为砧锤,但不是屏蔽,而是反向共鸣!将‘琥珀记忆’中的痛苦、愤怒、不屈的意志,转换成一种一种精神冲击,通过他们的设备反向输送回去!”
“这太危险了!”刘明辉反对,“那些普通老人怎么受得了?”
“不针对老人!”赵刚解释道,“小雨,你能不能锁定金橡树的核心节点、他们的数据中心,甚至徐文龙本人可能佩戴的、强化版的生物信号接收器?”
林小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擒贼先擒王用最强的‘源琥珀’冲击最核心的‘收割者’?这理论上,如果他们系统的底层协议有接收反馈的通道,或许可以但这需要极其精确的坐标和时机!”
“坐标我们来找!”张淑芬斩钉截铁,“时机,我们来创造!”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用痛苦对抗控制,用记忆作为武器。这近乎以毒攻毒,但面对纳迦这样的怪物,或许只有同样源自深渊的力量才能刺痛它。
雨夜编码
计划定名为“淬火”。
团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强度准备。
林小雨和小队全力攻坚,试图定位金橡树国内乃至海外核心服务器的精确物理位置和逻辑地址,并寻找其数据流中可能存在的、用于接收“高级校准信号”的隐秘后门。
赵刚和马建国开始疯狂地调试设备,将“神经接口”系统、信号放大器和“灯塔”协议粗暴地整合在一起,目标不是稳定和安全,而是在极短时间内爆发出最大的、定向的情感能量冲击。马建国破碎的记忆成为了最重要的校准源。
张淑芬和刘明辉则动用所有明暗渠道,包括将军提供的安全通道,搜集徐文龙的行程规律、生活习惯,分析他可能佩戴的生物设备特征。
过程充满了失败和风险。一次高功率测试差点烧毁整个实验室的电路,并让所有参与者头痛欲裂了近一天。
但没有人放弃。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收割的,是无数人最珍贵也最脆弱的心灵碎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