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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贝利一拳砸在亚瑟脸上。



亚瑟脑袋挤碎后面石头，歪头吐出带血的碎牙。



“那是因为他蠢！！！”



怒吼着，贝利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强如现在的他，想要窥探血脉源头，也无能为力。



那个血发男人想切断，就切断，半点不由他。



这种时刻有人压在头顶的感觉，让贝利如鲠在喉。



“亚瑟，废话再多也无用！”



“打不过我，还谈什么拯救世界？”



亚瑟道：“比我强大的敌人，有很多，若是因为敌人强大，就放弃，那什么事都无法做成。”



贝利冷笑一声：



“这个世界有什么可拯救的？”



“到处都是吃人、掠夺、圈养”



“让我们把这个世界烧成灰！”



“不！”亚瑟气息越发虚弱，但意志依旧坚定，“那是最后的手段。”



“局势还没有那么糟糕，人类还有得救！”



贝利想不明白。



为什么亚瑟如此热爱人类？



或许，亚瑟只是一时糊涂，可以用拳头打醒。



“贫弱！贫弱！贫弱！”



砰！



砰！



砰！



“无用！无用！无用！”



砰砰砰砰！



亚瑟面容凹陷，血肉模糊，鲜血溅满后面的石头，也溅满贝利的脸。



贝利打力竭了，停下喘息。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救他们？”



“你踏马地都不是一个纯种人类！”



“你是暗天使！”



“你是一个踏马地暗天使！”



“被人类排斥，被教会追杀的暗天使！”



“在千百年前，暗天使被教会贵族利用之后，也是一脚踢开。”



“现在也没人喜欢你！没人尊敬你！没人支持你！”



“他们害怕黑暗！”



“你不是黑暗中的英雄！”



“你是黑暗中的老鼠！暴露在光之下，就会人人喊打！”



“你能活千年万年！”



“那些人类，绝大部分连四十岁都活不到，就像蚂蚁一样！”



“你会去爱然后草一只蚂蚁吗？”



“想想看，一千年后，这个该死的世界”



“还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



“还有什么值得你保护的！”



亚瑟咳嗽一声，意识模糊，声音微不可查：



“我还有你贝利”



“你的妈妈救了我的爸爸”



“一个人类，拯救了暗天使。”



“现在，轮到我救你了”



“遵循命运，完成使命之后，你会被命运抛弃。”



“我决不允许”



贝利表情狰狞，眼睛发酸，可狰狞的表情夹不住眼泪。



原来，这个世界，除了母亲，还有人在乎他。



贝利看了看沾满鲜血的双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闭眼，冲向高空，化作一道光线，消失不见。



亚瑟重伤，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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