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团凑近身,低声问道:
“如何称呼?”
“韩清。”
“久仰,原来是韩大侠,咱们开门见山,韩大侠可有什么钟意之事?”
韩清眼神细眯,这是想腐化我?
只见范团继续道:
“钞票?”
韩清没有表示。
“法宝?”
韩清依旧不动声色。
“女人?”
韩清笑了笑:
“都可。”
范团愣在原地,他在官场厮混多年,这暗中门道,他心知肚明,但通吃之人,倒是第一次见。
范团先是拿出厚厚一叠银票,塞到韩清手中,随即又拿出了一枚符咒,上面画着一个鲜活的小人:
“这是替死符,我爹在天下一道山替我求的,关键时候能保命。”
韩清收下这张替死符,然后摇摇头:
“江湖凶险啊,我辈斩龙人为生民肝脑涂地,几乎日日都要做危险的事情。”
范团咬咬牙,又递上了一张替死符。
韩清再度收下,叹了口气:
“我派掌门为保江湖不动荡,日夜操劳,可总有一群宵小,欲行刺她老人家,弄的整派上下,人心惶惶啊。”
范团递出第三张替死符时,眼中有泪。
韩清收符的动作已然熟练,他继续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家中总有妻儿父母难以顾全,”
韩清话没说完,范团掏开裤兜:
“韩大侠,真没了。”
韩清腼腆一笑,又直勾勾的盯着范团,毕竟这第三样,可是俏婆娘。
“女人啊,一般的庸脂俗粉肯定不入韩大侠法眼,但前面是汴梁,人人都知,汴梁夜景是第二绝,而醉花阴的当红头牌,李芷君才是汴梁第一绝。”
韩清思索片刻,拍了拍范团的肩膀:
“寻花问柳,倒也不失为人间一件雅事。”
范团略带钦佩的眼光看向韩清,文人就是文人,什么寻花问柳,好色两字也能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八人抬的花轿继续往前走,直到天色将暗,路过城关时,花轿一顿。
韩清掀开青帘,只见一座不夜城灯火通明,七彩流光。
城内戏子艺人,鱼贯雁行。
他看了一眼,迟迟不舍得落帘,因为他曾一度所见的夜,只有冷清的月光和稀碎的萤火。
可听到城守问出:
“你们中可有镇州龙渊山地界人士?”
韩清迅速落帘,他觉得没有这么巧合。
范团一道官令拍在了城守脸上,城守诚惶诚恐,立刻就放了行。
“你说的那个一绝在哪?”
“醉花阴,一个令男人欲仙欲死的妙地儿。”
范团说出“妙地儿”时,闭上眼,摊开手,摇头晃脑的摆弄着身子,一脸享受的神情,看的韩清想一巴掌呼过去。
城中走了没几步路,花轿落地。
韩清掀开轿子,皱了皱鼻,风月场所,除了胭脂味,便是酒味。
门前揽客的老鸨见到范团,眼中爆射出精光,手中花帕一招:
“哎哟喂,范爷,您可算来了,这还带了位朋友?先里边请,莺儿燕儿,贵客到!”
老鸨眼中所见,似乎不是范团,而是白花花的银子。
范团或许在庙堂的圈子里只能算三流人物,但在风月的圈子里,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二人,战绩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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