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二十七章:剁了它
陈命是那种越遇见事越静的人。



事情越重,他就越沉默。



也许跟从小到大受欺负有关系,一般人,不至于六岁出头,要与山中野狗争食。



所以他能忍。



陈命不先动刀,因为他知道,先出手,不好赢。



换成平时,他可以拿自己的命作破绽,去赌一刀。



但这一次,他不想赌,他要百分百的,砍下这个男人的头。



红袍男人也不急,他决定和陈命分享一些事:



“我从北州各地,选走了一大批孩子,然后把他们关在同一所地牢里,饿了七天。”



“第三日的时候,我在黄昏时分,放进去了七只老鼠。”



男人啧啧一声,似乎在回想当时的画面。



“我才堪堪珉茶,茶叶还没舒展开来,七只老鼠就被吃了个精光,那个孩子是叫周远吧?运气不错,抢到了一只尾巴。”



“后面的画面更精彩,人离深渊只有一步时,不需要人推,只要风轻轻一吹,就再也爬不上岸。”



“为什么我对那两个孩子印象深刻,所有人都先朝着最亲近的人动嘴,因为他们知道,下手之人防备心最低,成功率最大。”



“唯独那两个孩子,就是其他亲生手足相食时,他们都没有动摇过。”



“七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与我而言,刚刚好。”



“整整七百人,吃来吃去,死了六百二十八人,活下来的,不过七十二人。”



男人说出这些数字时,如数家珍。



“贱民的命就像是苍蝇的卵,除不尽,用不竭,到我这里进修,飞黄腾达啊,不过免去了变为蛆虫的命,成为了一只只用来恶心人的蝇虫。”



男人说到这有些惋惜:



“我还是眼力不够,当初要是把你带回去,估计你这只苍蝇,不至于轻易被捏死,你要比他们,有用的多。”



男人看陈命握刀的手,越来越紧,却迟迟没有挥出。



他轻蔑一笑,从发髻上抽出一根银针,舔舐了一口:



“不错,符合我对贱民认知的标准,心存侥幸且不知天高地厚。”



陈命看着男子手中结发如霜的寒针,他瞳孔微缩,出了刘家村后,他做的都是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的生计,这寒针他在杀器谱里见过:



寒玉髓,由昆仑雪狱下的阴脉玉髓炼制而成,一针入穴,骨如冰裂。



男人动了,无影无形。



陈命不躲,一针换一刀,算他划算。



寒针挡住刀刃,男人与陈命不过咫尺,舌口下又是一针。



陈命反应极快,但还是被射中了左臂。



寒玉髓扎进人体时顷刻融化,这只冻僵的左臂,废了。



陈命抽身躲针时,一刀也奋力砍了进去,男人没有想到一把破钢刀,竟然斩断了他的寒玉髓。



他看着胸口被划破的官袍里,多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什么刀?”



陈命笑了,声音很轻:



“宰狗刀啊。”



男人要陈命死,袖口多出两针,身形鬼魅般的消失在了风雪里。



陈命转身就是一刀。



带有预判性的无比,他中了一针后,只能来到他最熟悉的环节,赌命。



但他觉得自己不会赌错,因为男人,似乎觉得自己的命,很值钱。



而野狗也是这般,吃了他一记钢刀后,总喜欢从背后扑出来。



这一次,换成男人废了一臂,但他的手,是彻彻底底与身体断联。



陈命很遗憾,这一刀要是再快一点,这雪地上,就是男人的狗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2)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