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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子在盅内疯狂跳跃、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双方凝神细听，数息之后，李少川猛地将骰盅扣在紫檀赌桌之上。



“萧公子，请。”



萧承钰也执起骰盅，摇动之声稳健而有节奏，随后一扣。



砰！



他也将骰盅扣在桌上。



“开！”



两人同时开盅。



李少川盅内：四、五、六！十五点。



萧承钰盅内：三、四、五！十二点。



十二点对十五点。



一时只有骰子在桌上微微滚动的轻响。



“看来萧公子今日手气不佳。”李少川笑意盎然：“这第一局是李某侥幸赢了。”



萧承钰神色不动，只道一声：“承让。”



李少川不语，只是眼中笑意更深，仿佛早料到会有此一出：“萧公子还要接着赌吗，又或者，应少侠来试试看？说不定您的运气比萧公子好些？”



应拭雪道：“李坊主说笑了。方才你也说过，骰子点数，不过助兴罢了。开盘与否，赌什么，自然是二位说了算。李坊主素来大度，既然能让我们先试上一试再决定要不要赌，想必也不会吝啬，把条件先行明示吧？也好让我与萧公子心里有个底。”



“自然！”李少川仿佛就等着这句话。他一挥手，那两名侍女立刻打开了他们进来时的那道门。



刹那间，门外，那本被隔绝的、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浪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灌入雅间。



“诸位，请听、这千金坊内是什么声音？”



“这正是李某最喜欢的东西！”他目光灼灼：“我真心想赌的赌局，便是这人心鬼蜮，千术迷踪！”



他目光灼灼地扫过众人。



“千金坊有三层，第一层，市井喧嚣，鱼龙混杂；第二层，豪客云集，暗流汹涌！两处赌徒人数相当，恰似阴阳两面！你我二人，各选一层。一炷香内，你我需在各自所选楼层内，找出所有正在出千之人，并指出其出千手法或同伙关系。”



“指认一人即算得分，若能揭穿团伙，得分更高。若误判良民……则要倒扣两分。”



“一炷香燃尽时，得高分者胜。”



“应少侠，怎么样？这么多年来，李某与人提及此局不下十次，然而还从未有人应下此局，皆道此局非人力可为。”



实乃狂徒痴人。



一旁的萧承钰眉头紧锁。



李少川在悬松城经营千金坊多年，根深蒂固！这赌坊里的常客、熟面孔、甚至那些靠出千混饭吃的“老千”，哪一个他不认识？哪一个他不了解？ 说不定他早就知道哪些人是惯犯，哪些人喜欢用什么手法，哪些人经常团伙作案。这赌局看似公平，实则处处是李少川的地利。



“李坊主，”轮椅上的人忽然抬首出声道，“可否也容我来一局？”



李少川一挑眉，显然有些意外：“纪小姐？你要与我赌？”



“正是。”纪小姐并未被他吓住，而是微微一笑，“她”虽显孱弱，却没有丝毫退缩：“九曜定星盘关乎通珍记存亡，是我南下所求。表姐和承钰哥哥为我奔波劳碌，我心中感激，但总不该叫他们替我承担到底。既是我的事，这局……当由我来赌。”



“哈哈哈……纪小姐倒让李某刮目相看了！”李少川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抚掌大笑，笑声震得屋中烛火微颤：“好！好！原以为你只是仗着萧公子与应少侠撑腰，不想竟也有几分胆气！痛快！”



然而他笑声渐歇，低头看“纪小姐”的腿：“只是你这身子骨，如何能在此地穿梭，又如何能在一炷香内有胜过李某的可能？纪小姐，某的赌局，可非儿戏，某也不想落人口实，说某欺负一介弱质女子。”



他话未说完，却忽然话锋一转，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仿佛想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主意。他抬手，对旁边侍立的一名侍女打了个响指。



那侍女心领神会，立刻转身，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