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脚步声,他毫不犹豫,手腕一抖,催泪弹顺势滑入掌心,投向声源。右侧一阵劲风——被骗了!
夏朝之极限地往后一仰,小臂没被完全劈中,但斧刃已经划破皮肉。烟雾散去,他对上熟悉的脸和陌生的眼睛。
任映真在微笑。
没办法了,不如以伤换伤,右手前送短刀虽未完全刺入,却也在对方左侧腰肋间划开了一道血口;他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掏出最后一枚闪光弹,却感觉眉心抵上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是枪口。
砰!
……
黑暗,灰尘,还是孤独?到底是哪种东西让他这么难以呼吸?温川把呼吸放得很轻缓,冰冷的金属弩身被他手心的汗浸得有些滑腻。
时间仿佛停滞了。远处的爆炸声和隐约的动静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模糊而不真切,反而加剧了这近在咫尺的死寂带来的压迫感。
他听见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自己藏身的教室门外。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不会是任映真,任映真走路没有声音……有某种冰冷的东西藤蔓一样缠住四肢百骸,他死死咬住下唇,防止牙齿打颤的声音泄露自己的位置。
被发现了。
要过来了。
这个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烫平了其他一切。他脑子里响起任映真的声音: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闭上眼,扣动弩箭的扳机。
嗖——
噗嗤!
是利器穿透皮肉的闷响,温川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女生1号岳南枝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惊愕痛苦,双手抬起来,徒劳地抓向自己的脖颈——那里,箭矢的尾羽正在微微颤动着。
“为、什么……”她眼神迅速涣散,身体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通知:男生2号、夏朝之,死亡。剩余考生:5人。重复,剩余考生:5人。】
【通知:女生1号、岳南枝,死亡。剩余考生:4人。重复,剩余考生:4人。】
两者的死亡广播同时响起。
温川被冻在原地,看着岳南枝的尸体,血液正从她喉咙上的伤口里流出来。我杀了她?
某种后知后觉的负罪感将他吞没,他低头看着自己仍然紧紧握着弩、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猛地冲了上来。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弩掉落在脚边,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刚才看起来好像并不打算杀我?
可能她也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是我、是我太害怕了?是我应激反应过度杀了她?
那烙铁被重铸成一把匕首,刺穿了他仅存的心理防线。
“不、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他猛地往后缩,想离岳南枝的身体远一点,结果重重撞在墙壁上。“对不起……”
他重复着这句话,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过气来,眼泪毫无征兆夺眶而出:“怎么办、我……”
一双沾着些许暗红血迹和灰尘的运动鞋鞋尖,停在他模糊的、被泪水扭曲的视野边缘。
“怎么了?”是任映真的声音。
“我不想、我不想杀人,我不可能从这里活着出去的,我、我回不去了,大家的家人,我的人生,就算出去又怎么样,我……”
他被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揽入了一个怀抱。
“我看见了。”任映真说:“温川同学终于得分了,我很为你高兴哦。”
“……什么?”
这个姿势让他的头恰好贴在对方的胸口,他能隔着校服衬衫听到任映真胸腔里的心跳,咚、咚,咚……听着这规律的心跳声,他感觉自己狂跳的心脏似乎也被强行拽着,慢慢向那个频率靠拢,逐渐同步。
“如果觉得无法承受,不知道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