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心中五味杂陈。
这老爷子,一生刚愎自用,今日却被自己这个晚辈戳破心思,滋味定不好受。但为了女儿,他必须硬起心肠。
茶杯在掌心转了个圈,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褪去了方才的锋芒,只剩下绵长的叹息:“老爷子,您看这茶,凉了便失了滋味。年轻人的事,咱们这些老茶梗,就别硬往热茶里掺和了。”
这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死水,在祁老爷子僵直的脊背上激起细微的震颤。
暮色渐浓,客厅里的光影愈发斑驳。祁老爷子终于缓缓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眸里竟泛起一丝罕见的释然。
……
陈菲菲才踏出别墅的雕花铁门,夜色便轻柔地裹住了她。
院内铺着青石板的小径蜿蜒至尽头,一辆银灰色的奥迪a8l静静停驻在梧桐树下。
车身的金属光泽被院内的昏黄灯光染上一层琥珀色,低调内敛的线条在光影中流淌,像一泓被晚霞吻过的静水。
这车与程臻的气质如出一辙,没有唐纵那辆张扬的红色跑车那般夺人眼球,却自有沉稳的底蕴。唐纵的车是烈火,烧尽旁人的视线,而这奥迪却是深潭,静默中自有深不可测的吸引力。
程臻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半降,露出他侧脸的轮廓。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修长而骨节分明,仿佛钢琴家等待弹奏的双手。另一手随意地翻着膝头的文件,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与晚风交织。
他的眉峰微挑,神情淡漠如水,却又仿佛藏着万千思绪。昏黄的光斑在他脸上跳跃,鼻梁的阴影投在下颌处,勾勒出锋利的弧度。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锁骨若隐若现,衬衫袖口被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小臂,肌肉线条在光影中起伏,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斯文俊秀中暗藏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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