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造不出后世的红衣大炮,这些武器也远不及红衣大炮那般威力惊人,却也是如今战场上的绝无仅有。
郭宗训本想将它们留到最关键的时刻,可这场皖口决战关乎生死,他不得不将所有底牌尽数亮出……
听完裨将的话,皇甫继勋再也支撑不住,“咚”的一声栽倒在椅子上,双目空洞得像要吞人,两行浊泪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完了……”
“真的完了……”
“被他说中了,全被他说中了……”
“林仁肇啊林仁肇,原来你当初说的都是真的……”
“那大周太子,竟真的什么都料到了……”
帐内的心腹们早已慌作一团,纷纷围上前劝道:
“将军、败局已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军很快就会杀到营寨,我们赶紧逃吧……”
皇甫继勋突然惨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
“逃?”
“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我在陛下面前立过军令状,说要活捉郭宗训的……”
“就这么逃回去,陛下会饶过我们吗?”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谋划的皖口伏击,布下的层层陷阱,在那大周太子面前竟不堪一击。
甚至连老天爷都在帮那个稚子:若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南风,胜负或许还有变数。
“将军!”
“别犹豫了……”一名心腹急得跺脚,“您父亲是我江南国名将皇甫晖!”
“就算败了,陛下也不会杀您的……”
“您已经尽力了,这不是您的错啊……”
话音未落,几名心腹也顾不上皇甫继勋是否愿意,架起他如中风般瘫软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冲出营寨,朝着金陵方向逃去。
不久后,皖口决战的败报,如利刃般刺进了金陵城。
李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他瘫坐在龙椅上,手指死死攥着那份染血的战报,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原本俊朗的脸上,此刻早已铁青如铁,连嘴唇都抿得没了血色。
三万水师全军覆没,数十艘战舰或沉或俘,连一艘完整的都没回来!
武器、粮草损失不计其数,更要命的是,周军已然杀到秦淮河畔,离金陵不过咫尺之遥!
即便是素来宽厚的李煜,此刻也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万万没想到,明明是郭宗训跳进了自己设下的瓮中,明明是等着瓮中捉鳖,最后却败得如此彻底!
他猛地抬眼,双目圆睁,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皇甫继勋:
“你不是说,一定能活捉大周太子郭宗训吗?”
“你不是拍着胸脯保证,能打赢这一仗吗?”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等朱令赟的援军,非要独自迎战?”
“你明明可以死守皖口,等援军到了前后夹击的!”
“你告诉朕,这到底是为什么……”
话音未落,“噌”的一声锐响,李煜猛地起身抽出墙上挂着的宝剑,剑刃寒光闪烁,直逼皇甫继勋面门!
“陛下饶命啊……”
皇甫继勋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臣、臣真的尽力了!”
“臣布了层层陷阱,设了重重伏击,可臣实在没想到,那大周太子竟能提前算到一切!”
“臣的每一步埋伏,他都有应对之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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