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江南国,有资格做这天下之主!
而今日的目标,便是活捉那个传闻中的大周太子郭宗训!
没错!
那郭宗训不过是个十岁的稚子罢了,再神乎其神,又能如何?
对付一个孩童,还能有难度?
更何况有赵学士的周密部署,定然万无一失……
李煜这般想着,心头的忐忑渐渐被自负取代,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不久后,郭宗训的队伍抵达粮仓仓署附近。
江南国的使者早已在此恭候,神色恭敬却难掩戒备,郭宗训并未急于入内,令曹彬派人彻查官署内外,连粮仓的每一处仓廪、角落都未曾放过。
临近中午,雾气稍稍散去些许,曹彬派人反复确认四周无虞,又亲自部署好人手,层层布防,这才请郭宗训移步。
在江南国代表的恭迎下,郭宗训带着亲卫,缓步踏入粮仓仓署。
这粮仓官署并不大,平日里官吏寥寥,此刻却里三层外三层!
按照约定,江南国李煜与大周太子郭宗训都只能带一百人进入仓署。
虽然何谈,但毕竟双方还在打仗,自然有股子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主厅内,李煜早已端坐于上首,故作镇定地品着茶:
他要保持君主的姿态,绝不能主动起身迎接一个十岁的稚子,这关乎他的颜面,更关乎江南国的体面!
可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紧紧锁在大厅入口处,心底带着几分好奇与轻视。
六岁随父北伐,十岁领兵南征?
不过是世人夸大其词罢了!
他六岁时虽还在庭院中追蝶,但十岁时却已然能醉心于笔墨丹青,虽然擅长的方面不同,但谁还没有个天才的称号了?
这郭宗训,顶多是被大周捧出来的“神童”,真要论起心智谋略,怎比得上他这个执掌一国的君主……
正胡思乱想着,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压,盖过了厅内隐约的兵戈响动。
有官员匆匆来报:“陛下,大周太子到了……”
李煜身子一僵,下意识便要起身,屁股刚离座椅,又猛地坐了回去,耳根微微发热。
该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差点乱了分寸!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抬眼望向入口,准备用最威严的姿态,迎击那个“稚子”!
可当那人踏入大厅的刹那,李煜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只剩下全然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来人一身玄色锦袍,外罩银鳞软甲,甲片上还沾着未干的雾珠,在厅内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
身形尚显单薄,面容也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眉眼清秀,唇线却紧抿着,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峻。
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神:
那绝非一个十岁孩童该有的目光,深邃如寒潭,沉静似古岳,扫过厅内时,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与运筹帷幄的从容,竟让满厅的江南国士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便是那神童太子郭宗训?
李煜心头巨震,几乎要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哪里是什么稚子?
分明是一位久经朝堂、身经百战的君主!
那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弦上,没有半分少年人的跳脱;那神态平静,面对满厅的敌意,竟无一丝一毫的慌乱,仿佛置身的不是龙潭虎穴,而是自家的东宫大殿。
郭宗训并未看他,目光淡淡扫过厅内的布置,掠过那些暗藏杀机的侍卫,最后落在上首的李煜身上。
他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动作从容不迫,礼仪周全却不失威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