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顶面积广阔,宛如巨人的头颅,地面是一种漆黑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奇异岩石。周遭云雾缭绕,更深处则是翻滚不休的幽冥阴气,将这里衬托得如同神话中的魔域神殿。
而在绝顶中央,一座气势磅礴、恢弘无比的古老庙宇,静静地矗立在云雾之中。
它并非金碧辉煌,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金色泽,飞檐斗拱间雕刻着无数诡异的神魔图案,既有佛陀的慈悲宝相,亦有修罗的狰狞恶容,矛盾而统一,散发出一种亘古、森然、压迫人心的气息。
“就是那里了。”王三丰放下王阳明,目光锐利如电,锁定了那座庙宇洞开的大门,门内幽深黑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口。
两人没有犹豫,调整了一下气息,便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直冲那庙宇大殿而去。
大殿内部极其空旷、深邃,光线昏暗,只有四周墙壁上镶嵌着的一些幽绿色宝石散发着惨淡的光芒,映照出无数影影绰绰、形态各异的黑影。
而在大殿最深处,一个巨大的、黑玉般的佛台高耸而立。
佛台之上,一个身形小巧、穿着现代衣物的幼童,正以一种极其痛苦的姿势跏趺端坐。他双眼紧闭,小小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裂开。
那张稚嫩的脸上,扭曲着远超年龄所能承受的巨大痛苦,泪水混合着汗珠不断滑落。
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自锡安失踪的徐少兵之子——徐钟佑!
而在徐钟佑幼小的身体之后,赫然耸立着一道庞大无比、几乎触及大殿顶部的扭曲阴影!
那阴影——
半边呈现出慈眉善目、宝相庄严的神圣佛陀之貌,金光隐约,梵唱低回,仿佛能渡尽世间苦厄。
另半边却是狰狞凶恶、獠牙毕露的恐怖魔相,魔气翻涌,怨念滔天,似乎要吞噬一切生灵!
正是从精神幻境中遁逃的那尊魔佛——八思巴。
此刻,祂感受到山下发生变故,正疯狂地、不计代价地将自身庞大的阴影魂体,强行挤压、灌注进徐钟佑那脆弱幼小的身体之内,试图将其彻底占据,化为己用。
“该死的又是你!阴魂不散!!”
几乎在王三丰和王阳明闯入大殿的瞬间,那扭曲阴影的正中,两张面孔同时转向他们,发出重叠万千、蕴含着无尽暴怒与怨毒的咆哮。
“你去死吧!”
那狰狞魔相的一半骤然沸腾,从中猛地伸出一只巨大无比、青黑如枯骨、遍布诡异魔纹的狰狞巨手,携带着摧山崩岳的恐怖力量与侵蚀神魂的恶毒怨念,狠狠朝着冲在前方的王三丰当头拍下。
“哼!你来来回回,就只会这一招吗?!”
王三丰魂归肉身,早已今非昔比。冷哼一声,不仅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至阳至刚、焚灭万邪的灼热气血,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自他体内轰然引爆!
轰!
璀璨而煊赫的阳刚血气,如同实质的金红色光焰,随着他的冷哼声冲天而起,宛如一道逆冲瀑布,悍然迎向那遮天蔽日的魔掌。
堂皇!霸道!灿烂!充满了生命最本源的力量!
“嗤——啊!”
那魔掌之上浓郁的精纯魔气,仅仅是被这股至阳血气遥遥一冲,便如同滚汤泼雪般急剧消融,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魔掌中心,甚至传出八思巴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吼,拍落的势头都为之一滞。
“你的体魄气血,怎么可能强横到如此地步?你……你到底是谁?!”八思巴的声音充满了惊疑不定,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王三丰不语,只是报以冷笑,周身气血如同烘炉,不断灼烧着周围的阴森魔气:“先前如果不是棋差一着,着了你的道,被你拖入精神幻境之中,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一半……你当真以为,我是泥捏的柿子,任你拿捏?”
“小子!休要猖狂!真以为本座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阴影中,那神圣佛陀的一半似乎被彻底激怒。一声威严的佛号响起,那只金光万丈、掌纹清晰、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