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直在扫荡外围的岛屿,根本没有靠近爪哇本岛。
如今凉季已经到了尾声,在谏义里君臣看来,这属于景军白白浪费了进攻良机。
因为沿途航线已经被景军断绝,不知道外面情况的谏义里人猜测,可能是因为风暴迟滞了景军前进的步伐。
对此他们非常满意,要是果真是风暴来了的话,凉季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即便真腊人在战场上没能获胜,也会在整个凉季把景军拖在真腊国。
景军至少在今年无法继续南下,或许几年之内、都根本不会再继续南侵,因为根据他们的经验,在这样烈度的战争消耗之后,大军只能返航补充。
而这还是最坏的结果。
原本忧心忡忡的谏义里人,一下子就找到了自信。
他们昼夜供奉的神明,会保佑他们的,会把景人全部送到海底。
谏义里大将军萨穆德拉一直站在甲板上,观望着前方的景象。他的脸黑亮黑亮的,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萨穆德拉的体型,就跟安禄山一样,又肥又大。在谏义里这种地方,人的骨架普遍不大,养出他这么个体型,可想而知有多难。
他在甲板上是站不了多久的,很快就有人搬来椅子。
早晨的柔和阳光暴晒,没有让他感到过分不适。
海上的气温不高,海风凉爽。稳定的气温无法在海上形成飓风,风力很平稳,让风帆鼓起十分饱满、看起来相当漂亮。
此地海洋的季风,每年到了十二月就会盛行东北风;今年的东北季风,来得还要更早一些。才十一月下旬的时候,海洋上就吹起了东北风。
原本他还很努力地算计这些,结果完全没用上,但他丝毫不为此感到遗憾。
事实上,他对景军不是一无所知,他十分畏惧那些人。
早在蔡行下南洋的时候,他就和景人打过交道,他们的武器十分吓人,像是魔鬼的眼睛,可以喷出黑火,将眼前的一切炸碎焚烧。
他们最好是永远不要来!
城里那些蠢货,因为景军晚来了几天,就要叫嚣着反攻,还要去抢占他们的矿山,这就是找死。
每天他都要亲自来到海边,登上战船在附近的海域巡视一番,看看有没有景军的船只。
如果没有的话,他就是兢兢业业,为了保卫谏义里,每天都不辞辛劳亲上战船的将军。
如果有的话,那他也会是第一个投降的,带着景军杀到城里去。
搞不好混的比现在还好。
只有最蠢的人,才会为贾亚巴亚效忠,他是个自大而且无能的国王。
今日的海面上,不见一条敌船,穆萨德拉自己在看,又下令了其它船观察。
直到现在,他们还没看见敌船,一切都很完美。
他神态镇定地盯着海面,迎着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出海时,他能闻到海风中淡淡的腥味,但现在已经完全闻不到了。
整个海面布满了船只,大多都是些舢板船,个头不大,但很多;只有一艘挂软帆的大船。
远处的船影很小,在许多小船之间,时不时有一艘大船。穆萨得拉远远观望过去,感觉景象就像是一大片蚂蚁、工蚁中时不时有一只较大的兵蚁。
“今天,又是无事发生。”穆萨得拉说完之后,心中暗想:今天,老子还是谏义里的忠臣。
——
建武五年,春闱开科。
陈绍起的很早,精心准备了一番。
科考,是国家大事,就连陈绍也很重视。
能够进入这里的,已经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人才,将来都是大景的栋梁。
晨鼓未歇,宫门洞开。
三百二十七名贡士自宣德门鱼贯而入,青衫素履,分作两列:左为文举士子,右为匠学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