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溪文喉间轻痒,低咳了一声:“谢谢!”
“没……没什么!”周雪妍的声音里透出些许仓促,目光微微闪躲,“你快些吃罢,凉了便失了风味。”
木溪文颔首,三两下便将那鸡腿啃噬得仅剩光洁的骨棒。约莫五分钟后,周雪妍也终于用完餐,取纸巾细细擦拭了嘴角,随后轻声道:“溪文,待会儿……能陪我到学校后面的小路上散散步么?”
“嗯,好。”他应道。
步出食堂,两人依旧并肩徐行。途中,偶有相熟的女生带着好奇凑近,探询道:“雪妍,这位是?你男朋友吗?”
“不不,不是,”她矢口否认,脸颊的红晕却更深浓了,像晕开的胭脂,“一位普通朋友罢了。”
木溪文此刻并未留意这些,他的心神正沉浸于另一番盘算。一个念头悄然成形:或许……该寻个契机向她剖白心迹?不如……就选在她生辰那日?
“hello,”萧怡笑盈盈地走近,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不知怎的,总觉得……你们很是登对呢?”
“莫要胡言,萧怡,”周雪妍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节微微发白,“我们不过……散散步罢了。”
“那便不扰你们了,”萧怡识趣地摆摆手,“徐微明约了我去校门口,说是有事相商。”
步入那条林荫幽径时,木溪文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徐微明与萧怡深情相拥的画面,那情境堪称一场对单身者的无声拷问。然而……他眼角的余光悄然滑向身侧的周雪妍,心底揣度:或许,也许,可能……她会应允自己的心意?
“溪文,”她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中格外清晰,“我记得你小学时只来了一年,五年级便离开了,后来……转去了哪所学校?”
“为何问起这个?”木溪文微怔。
“我……只是想多了解些,”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若……若是不便提及,也无妨的。”
“哦,无甚要紧,”木溪文应道,“那时是去参加训练,就是那个……”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的警觉如毒蛇般倏然窜上脊椎。他骤然收声,脚步钉在原地。周雪妍不解地侧头看他:“溪文,怎么了?”
“卧倒!”木溪文喉间迸出一声低吼,电光火石间,手臂已如铁箍般环住她,两人的面孔在剧烈的动作中几乎相贴。他借势向侧旁猛扑,以身为盾,重重砸向地面,随即覆压其上,将她严实护在身下。刹那间,两人急促的鼻息无可避免地交融,带着草木灰的苦涩与惊悸的温热。
“你做什么?”周雪妍惊惶失措,在他身下奋力挣扎。
就在此刻——
他们方才立足之处,轰然爆开一团刺目的烈焰!“樘”的一声巨响撕裂空气,狂暴的火舌冲天而起,贪婪地舔舐着周遭的树木,噼啪爆裂之声不绝于耳,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
周雪妍的脸颊褪尽血色,苍白如纸。若非木溪文……此刻她恐怕已……而自己竟以为他意图效仿那人……一股难以言喻的愧怍与后怕攫住了她。
无人察觉,一道微弱的蓝芒,疾如子弹,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周雪妍的身体。
“溪文……谢谢你,你又救了我。”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
木溪文未及言语。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力量骤然苏醒、奔涌。他双臂发力,径直以公主抱的姿态将她托起,旋即化作一道疾影,朝着那片已成烈焰熔炉的树林外,决绝地冲去。
确认抵达安全地带,木溪文才轻轻将她放下:“雪妍,可有伤着?”他担忧方才的疾驰会震伤她的耳膜。
“不曾,”她摇头,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逡巡,“你呢?”
木溪文亦摇头。周雪妍忧心忡忡地打量着他,蓦地低呼出声:“溪文,你的后背!”木溪文侧首回望,只见衣衫上撕裂出几道破口,数滴赤色液体正从破损处悄然渗出。方才为护她周全,他以身作盾,挡下了那些致命的爆炸碎片,此刻迟来的痛楚才沿着神经爬升,于他而言,不过是皮肉之痛。
“溪文,得去包扎!”她的声音里浸满了焦灼。
木溪文无声地牵了牵嘴角,原来被一个女孩如此牵念,心间竟会涌起这般熨帖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