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空间里相遇、胶着。窗外的霞光为彼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轮廓。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急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青涩而悸动的张力。
木溪文率先移开了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需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平静,目光投向远处渐渐沉入暮色的城市轮廓:
“雪妍,你知道吗?我妈说过,我出生那天,正赶上一个特别冷的冬天,外面下着鹅毛大雪。等我‘哇’地一声哭出来……”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嘿,怪了,太阳就钻出云层了,雪也跟着停了。我爷爷……其实骨子里是个老派的文艺青年。他听说这事,本来想给我取个女孩名儿,叫‘雪晴’,取雪后天晴的意思。可惜我是个带把儿的,只好改成了‘溪文’,溪水的溪,文化的文。”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怀念:“我爷爷……是个挺严肃的老头儿,我小时候见他的次数也少。但每次见,虽然板着脸,眼神里那份疼爱是藏不住的。只有一次……”木溪文的眼神变得悠远,“我不知天高地厚,问他我奶奶是什么样的人。他听了,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好几秒没说话,然后……”他的语气变得异常柔和,“就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把他心里最坚硬的那块给融化了,脸上露出了一个……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特别特别温柔的笑容。他没回答我,就那样笑着摇摇头。后来啊,是侯爷爷偷偷告诉我,说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还给我奶奶写过一首情诗呢……”
吊舱缓缓下降,城市的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河般铺展开来。木溪文的声音在讲述中渐渐低沉,仿佛沉浸在那段带着温情与遗憾的家族往事里。周雪妍安静地依偎着他,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话语里那份对逝去亲情的眷恋,以及那由爷爷的笑容所传递出的、关于“奶奶”的惊鸿一瞥——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在木溪文的想象中,一定如同此刻依偎在身边的雪妍一样,是位曾照亮了爷爷冰冷岁月的、美好的少女,留下了足以温暖一生的回忆。
“侯爷爷?”周雪妍仰起小脸,好奇地追问,摩天轮吊舱的玻璃窗外,最后一丝瑰丽的霞光正沉入地平线。
“嗯,”木溪文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声音带着对往昔的追忆,“他是上一代成员里……唯一还健在的了。那首诗……”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泛黄纸页上的字句,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缓缓吟诵:
“多想与你一起虚度光阴
一起看日落月起
一起看庸俗电影
一起毫无目的地漫步在街头
一起偎在沙发上感受对方的鼻息
直到皱纹在你我脸上纵横
而握着彼此的手依旧有力
看着对方的眼神还是那样的温柔
多想与你一起虚度光阴……”
诗意的余韵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带来片刻的宁静。木溪文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层沉重的阴霾:“我们正义联盟历代队长……似乎都被一种无形的宿命缠绕着,老一辈叫它‘告别的一生’……它像一个甩不脱的诅咒。如果不是它……”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我爷爷和奶奶,本该拥有那样诗里写的一生,平淡却幸福。而我……恐怕也无法幸免。这意味着,我在意的人……最终都会渐渐远离我,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吊舱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应和着他话语里的沉重。周雪妍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她转过头,清澈的目光穿透舱内渐暗的光线,直直地凝视着木溪文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穿透力:
“那……你在意我吗?”
“在意……”木溪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低沉而肯定,仿佛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这么说来……”周雪妍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酷,“那我……是不是也注定要离开你呢?”她的声音软糯依旧,却像一把无形的锥子。
木溪文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那一瞬间,周雪妍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痛楚、无奈和一种深不见底的落寞,如同骤然降临的寒夜,瞬间淹没了之前的温情。那眼神像冰冷的针,狠狠刺进了她的心窝,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
“骗你的啦!”就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