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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外滩风云 第9章 绝命毒宗,县城惩凶
上海县城的城墙爬满青苔,始建于明嘉靖年间的砖石被雨水泡得发乌,近乎圆形的轮廓在陈林的视野中里若隐若现。



肇嘉浜穿城而过,木桨划水的吱呀声混着岸边叫卖,是江南城池独有的水陆喧嚣。



城北的障川门离陈林家最近,老百姓都叫它新北门。



陈林裹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外面罩着打了补丁的蓝色小夹袄,两手空甩着往前走。



看守城门的衙役眼皮都没抬,这种半大孩子多半是进城跑腿的。



他啐了口唾沫在地上,陈林已经低着头溜进了城。



肇嘉浜把县城劈成南北两半,县衙就在北侧正中间,黑漆大门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在路边买了块崇明大糕,糯米香混着桂花甜。



品尝着这熟悉的味道,他脚步没停,很快就站在了县衙外。



他可不是来鸣冤的。



满清的衙门?他从不敢高估。



找他们做主,无异于自投罗网。



县衙内堂,快手班头刘威腰弯得像虾米,鼻尖沁着冷汗,宿醉的潮红糊在脸上,僵在县令吴云跟前。



吴云是浙江人,三十出头,刚中进士没几年,眼里还燃着血气方刚的火。



他有洁癖,鼻尖一耸就闻到了刘威身上的酒气,眉头拧成疙瘩,嫌恶地别过脸,鼻尖几乎要翘到天上:“洋人的差使都办完了?”



刘威赶紧拱手,胳膊肘还在发飘:“回大人的话,都弄好了,洋大人十分满意。”



“什么洋大人?一群英夷而已!”吴云手指在案几上敲得邦邦响,呵斥声劈面砸过来,“以后说话注意分寸!”



“是是是,卑职错了!”刘威膝盖“咚”地砸在青砖上,身子抖得像筛糠,眼里却没半分惧意,“英夷最近乖得很,很少到租界外面晃悠。”



“嗯。”吴云端起茶杯抿了口,热气模糊了他的脸,“别留首尾。那个渔夫呢?前些天不是还来喊冤?”



“放心吧县尊,都打点妥了。”刘威笑得一脸谄媚,声音压得低低的,“那人就是个外来黑户,掀不起浪。”



“嗯。下去吧。”吴云挥挥手,懒得细问。



大清官员都这样,抓大局,甩细节,才能护好自己的羽毛。



要想胥吏卖命干活,就要给他们权力。



后世有一种说法,汉亡于世家,唐亡于军头,明亡于士大夫,清亡于胥吏。满清一朝的胥吏已经成为控制这个国家的夜天子。



一想到羽毛,吴云就一肚子火——怎么偏偏等自己上任才划租界?



这事儿写进史书,少不了要带上他的名字。后人会怎么骂?



刘威刚挪到门后,吴云又把他喊住,语气沉了沉:“盯紧新来的粤佬,别主动找茬。”



开埠后,沪上涌来不少闽人粤人。



这些人带活了生意,也带来了麻烦,最爱拉帮结派。



可松江知府练廷璜是粤人,他得给面子。



这些粤佬来沪,肯定要去练廷璜那里投献。



如今的沪上,闽人、粤人、洋人,还有江北盐区逃来的流民,搅成一锅浑水。



吴云觉得自己就像是坐在火药桶上,整日坐立不安。



他只想安稳做完这届县令,赶紧挪地方。



晚上还要去豫园赴宴,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让刘威赶紧滚。



沪上浙商同样不少,为首的顾福昌前年就在城北开了丰盛丝栈,生意火得很。



吴云要往上爬,得靠银子铺路,这个姓顾的老乡就是他的大金主。



顾福昌的晚宴,他必须去捧场。



刘威晃出县衙,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三个小崽子没捞到手,不然又能多喝一个月的酒。



昨天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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