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这个词不存在于他们的字典里。林薇看着周围都在埋头苦干的同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张小曼发来消息：“薇姐！a组水深吗？还活着吗？下班没？”林薇回复：“水深不见底…还在泡着…他们好像都不用下班…”张小曼：“恐怖如斯！心疼你！给你精神支持！”



终于，在加班半个多小时后，秦挽歌走了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今天先到这里吧。你刚来，还不适应这个强度，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任务更重。”



林薇如蒙大赦，同时又有点不好意思：“没关系，我还可以…”



“回去吧。”秦挽歌的语气不容置疑，但似乎比白天缓和了一些，“今天…谢谢了。”



最后这三个字很轻，但林薇确确实实听到了。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去，秦挽歌已经转身回自己工位了。



【她…跟我说谢谢？】一股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悄悄冒头，冲淡了些许疲惫和不安。



（转）



第二天，林薇明显感觉到项目组里的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王经理召开了一个简短的晨会，并没有提及数据错误的事，只是再次强调了项目的紧迫性和准确性要求，并且宣布，所有外部引用的数据，必须经过至少两个权威来源的交叉验证。



会后，王经理特意把林薇叫到一边，语气平常但意有所指地说：“林薇，你刚来，可能还不熟悉流程。以后有任何关于数据的疑问或者发现，可以直接先跟挽歌沟通，她负责这块的统筹。你们年轻人，多交流是好事。”



林薇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肯定是秦挽歌已经和王经理通过气了，并且用一种相对妥善的方式处理了此事。她连忙点头：“好的王经理，我明白了。”



一整天，她都在忙于各种琐碎但要求极高的辅助工作：核对ppt页码、确认物料清单上的数量型号、反复测试现场演示设备的切换流程……忙得脚不沾地。



她发现秦挽歌似乎比昨天更忙了，频繁地进出王经理办公室，电话会议一个接一个。但偶尔在茶水间碰到，秦挽歌会对她点点头，甚至有一次还提醒她：“共享文件夹里更新了最终版的技术参数列表，你负责的那部分数据以v5版本为准。”



这种公事公办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关照的态度，让林薇心情复杂。【她这是在还人情？还是单纯就事论事？】



下午，她被指派去行政部领取一批刚刚制作好的现场展示用的易拉宝和宣传折页。东西很多，她一个人来回跑了两趟才搬完。在第二趟的时候，正好在电梯口遇到了要下楼的李总监。



李建国看到她抱着那么大一摞东西，额头上都冒了细汗，脚步停了一下，眉头习惯性地蹙起：“林薇？你在a组就干这个？”



林薇心里一紧，生怕李总监觉得她在这边净打杂，给b组丢人了，赶紧解释：“不是的李总监，这是项目需要的物料，我正好负责协调这部分…”



“嗯。”李建国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在她抱着的那摞印刷品上扫过，忽然说：“听说你昨天帮a组发现了一个数据源的问题？”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消息传得这么快？！连李总监都知道了？】她摸不清李总监的态度，只好含糊道：“只是…刚好核对的时候注意到了，已经跟挽歌和王经理汇报过了。”



李建国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比平时深了一点，然后迈步进了电梯。



留下林薇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李总监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合）



在a组高强度地工作了三天，林薇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疯狂挤压的海绵，吸收了大量信息，也累得够呛。但奇怪的是，这种忙碌和压力，反而让她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不再像第一天那样茫然无措。



她和秦挽歌维持着一种微妙的、仅限于工作交流的关系。她再没发现什么重大疏漏，只是本分地完成着自己分内的那些“辅助性”工作。



第四天上午，她正在核对一份长长的嘉宾名单联系方式，王经理突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林薇，这几天辛苦你了。项目前期最混乱的阶段总算过去了。”王经理说着，从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