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利,他们都贪。他们惦记上了覃深。
覃深比覃忠勇还好看,皮肤还白。重点是,他年轻,他们光是看着他的照片都会流口水。
他们要知道最后会死在这贪字上,会不会提前把覃深宰了呢?
他们不知道,他们就是贪了,膨胀了,只手遮天惯了,觉得自己无敌了,然后,他们就死了。
对于他们、裴术来说,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可对于覃深来说,早在失眠夜里排练了千百次。所以说快吗?哪有报复不是蓄谋已久呢?
只是这样对裴术好像不是很公平,她以为覃深是她的光,怎么突然就熄灭了呢?
哪怕一点余光都没有给她留下啊。
Part 3
覃深死了,裴术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只能通过剪彩现场的录像来看覃深那么利落的动作和无情的眼神。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眼就盯着覃深的脸,她想感觉到他还在身边。
可是好难。
她看着看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跑到卫生间,掀开马桶盖,吐了堆液体,好像是胆汁和胃液。
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昏迷后醒来,她就拒绝见任何人,也拒绝进食,就想着覃深的脸。她好想他啊,已经一天没见到他了,她好想啊,她想听他叫她宝贝了……
她跪坐在马桶前,趴在马桶圈上,窗外的阳光照不到她,她又开始觉得生命没有意义了。
她为什么没有问过到底在覃深身上发生了什么呢?
她为什么不问呢?
问问就会知道他是故意被抓进所里,然后调查刘洪利和程欧啊。问问就会知道他在过去吃了多少苦,是在跟什么样的恶魔周旋斗法啊。
裴术好难受啊,她感觉再次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这样想着,她就打开了水管,然后一拳打碎了镜子,握着镜片,看着破碎的镜子里自己毫无血色的脸,慢慢把镜片送到脖子边。
她知道割哪根血管会出血很多,但她不想,她想慢慢地,她要把失去生命体征前的痛苦尝尽。她想要感知覃深的痛苦,哪怕就一点。就在她找到血管,割下去,已经剌开一道口子,血也已经冒出来时,荣放冲了进来,抢走了她手里的镜片:“姐你这是想干什么啊!!!”
裴术慢慢抬起眼,看着他:“我想见覃深,你们不让我见,还把我锁在这里。”
荣放不是不让她见,是覃深这个案子性质太恶劣了,现在上头来了很多大人物,明令禁止她干涉。他们职位还不如裴术高,能有什么办法呢?
胡奉先也跟了进来,喘着气扶着荣放:“你怎么跑那么快?”
荣放瞪他一眼:“再晚一点,你就再也见不着姐了!”
胡奉先这才看向裴术,看到荣放拿纸摁住她脖子。
荣放看胡奉先看傻了,冲他嚷:“赶紧去叫人啊!”
胡奉先回神,点着头慌里慌张地跑出去了:“好好好!我去叫!我去叫!”
荣放摁不住裴术的伤口,急得都要哭了,一直跺着脚:“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就止不住呢?姐你是在要我们的命吗?”
裴术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白得发灰的嘴唇微启:“让我见见他。”
荣放哭了,跪坐在裴术跟前:“姐,真见不了,他杀了三个人,你只能在领骨灰的时候……”
他没说完,就已经哭得喘不上起来了。
是啊,连他都觉得这太残忍了,裴术怎么能承受啊。她之前那么开心,都是覃深带给她的啊,她要怎么接受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的事实呢?
裴术伸手摸摸他的头发:“那你能不能放过我?我想他现在一定很想我,我想去……”
“不!不行!”荣放几乎是吼出口,搂住她,“姐!我求求你!你振作一点!你还有津水那么多百姓,还有那么多人的冤屈等着你伸张……姐你别这样……”
裴术就是想见他啊:“跟我有关系吗?谁的委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