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吗？”



雷猛不说话了。



“陛下，此人，必须死！”



沉默了许久，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他的军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再给他时间，等他羽翼丰满，就再也无人能制了！”



“臣请命！集结所有玄鸟卫，不惜一切代价，强行突袭，斩杀秦阳！”



“只要他死了，这支军队，群龙无首，自然会土崩瓦解！”



“不行。”



上官凤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为什么？！”



雷猛无法.理解。



“陛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雷将军。”



上官凤看着他。



“我问你，杀了秦阳之后呢？”



“誉王，在北地虎视眈眈。”



“宰相李.斯年，在京城里，包藏祸心。”



“如今，又多了秦阳这头猛虎。”



“大乾，已经是一盘烂棋了。”



“而秦阳……”



上官凤的眼神，变得悠远。



“你知道，他想做什么吗？”



“他想……建立一个大同世界。”



她把秦阳的那个疯狂的理想，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雷猛。



雷猛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大同世界？



他听不懂。



但他听懂了，上官凤最后的那句话。



“现在杀了他，这天下，立刻就会大乱。



北境失守，国库空虚，内忧外患，大乾必亡。”



“但留着他，用他来牵制誉王，用他来对付李.斯年。”



“甚至……”



“让他去做那个改变天下的人。”



“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雷猛彻底的动摇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帝，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她，真的长大了。



她的眼光，已经看到了比他更远的地方。



“臣……明白了。”



他退了出去。



虽然他还是无法.理解那个所谓的“大同世界”。



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陛下。



……



第二天一早。



一个县衙的小吏，给上官凤送来了一个包裹。



上官凤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还有一小袋灰色的粉末。



是水泥。



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夜路湿.滑，小心摔跤。”



上官凤拿着那张纸条，手微微的颤抖。



他……什么都知道。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到了天灵盖。



这个男人已经不是怪物了。



他是魔鬼。



京城。



宰相府。



书房里的檀香，也压不住李.斯年身上那股子躁动不安的气息。



他看着手里的密报，眼睛里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