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一个毕业生，猛地站了出来，他涨红了脸，举起右拳。
“我愿意！”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最后，是所有人。
几百名毕业生，全都站的笔直，他们高举着右拳，眼神里燃烧着火焰。
“我志愿！”
一个声音响起。
“我志愿！”
几百个声音，汇成了一个声音。
“到基层去！”
“到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去！”
“建设新桃源！”
“薪火不灭！奋斗不息！”
那声音，汇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
场面，宏大而又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上官凤，在台下，彻底看呆了。
她看不懂。
用她的帝王心术来看，这完全说不通。
没有封官许愿。
没有金钱赏赐。
只有吃苦。
为什么这群天之骄子，会如此狂热？心甘情愿的放弃安逸，奔赴穷乡僻壤？
她忽然明白了。
秦阳用的，不是权术。
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那东西，叫理想，叫信念。
这比任何帝王心术，都要可怕一万倍。
毕业典礼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冯润郡的太守，在收到消息的第三天，就派了使者过来。
使者的姿态，放的极低。
话说的也很直白。
“我们太守大人说了，他……他那边官员的能力，实在是……跟不上桃源县的发展！”
“所以，想厚着脸皮，求秦大人……能不能，借几位刚刚毕业的高材生，去我们那，帮帮忙？”
“我们太守大人说了，只要肯去，官职，随便挑！俸禄，按桃源县这边的三倍给！”
秦阳听完，哈哈大笑。
“官职和俸禄，就不用了！”
“人，我可以派！”
“就当是，支援兄弟郡县的建设了！”
秦阳很快，就从毕业生里，挑选了三十个人。
组成了一个“政务顾问团”。
由政务学院的一位先生带队，直接开赴冯润郡。
这些人，带去的，不仅仅是桃源县先进的记账方法，项目管理流程。
他们带去的，是整个桃源县的管理模式，思想理念。
这是一场，从内到外的，和平的演变。
宰相府里。
李斯年听着手下密探的汇报，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可以禁报纸。
他可以搞经济封锁。
可他怎么去禁止这种人才的流动？怎么去禁止思想的传播？
他发现，秦阳这个敌人，已经不是他能用传统的手段，去战胜的了。
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夜里。
秦阳正在看一张巨大的地图。
上官凤走了进来。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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