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因为他从汪洋看王其相的眼神里,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那是妈妈看他的眼神,那也是大姐看他的眼神。
原来,他也曾经是妈妈的宝贝,大姐最爱的弟弟。
可惜,他却把别人对他的好视为理所当然。
在那一刻,他已经开始想家了。
等他打完王洋和王其相,他最想回到的地方,其实就是家。
有爸爸,有大姐,有小外甥女,有三哥在的家。
可他没脸回去。
直到今天早晨,在田中马上要摁下炸药按钮的最后一刻,李哲心中那份对华国的归属感,让他战胜恐惧,奋不顾身暴起。
田中把枪顶在他脑门上的时候。
他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是他自己的家。
他仿佛看到所有的亲人都站在门口,微笑跟他招手。
“欢迎回家。”
李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遍一遍嘶吼。
“三哥,求你了。
让我回家吧。
我想回家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改。
我好好学习,你让我复读吧。
我想回家,我想咱爸了,我想咱姐了,我想俊美了。
我想咱家热炕头了。
呜呜呜……”
十七岁的大男孩,在经历过所有这一切之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到抽搐。
李奇来到床边,把李哲的脑袋扒拉到自己怀里,用手肘轻轻夹住。
另一只手抚摸他头顶。
像抹呲狗崽子似的。
“好,回家。
我这就带你回家。
看咱爸,看咱姐。
我去找滕校长,让你复读。
这回不限制了,只要你想念书,就可以一直念。
管他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什么时候考上什么时候算。
我供你。”
李哲猛然抬头。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哥跟土匪一样,对他非打即骂的,他感觉三哥要是骂自己,脏话一个礼拜都不能重样。
能给自己骂成兵马俑。
而三哥甚至不需要喝一杯水。
今天竟然这么好说话?
看着李哲的眼神,李奇笑了。
还是个小孩子啊。
莫名的,李奇眼里多了一丝温柔。
自己从49岁穿越回来,多少带一点主观视角。
哪怕为了让自己的表现不那么违和,刻意放肆,刻意中二,仍然难掩一股老气横秋。
可李哲没穿越过,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十七岁大男孩。
自己又何苦要求他变成一个好人呢?
只要他不害自己家人,爱干啥就干啥吧。
在这一刻,李奇释然了。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让狗尿苔泡在尿里,让蛆在粪坑里自由吃翔。
烂泥扶不上墙,错的未必是烂泥,可能是那个非得把烂泥往墙上扶的人有点想不开……
“三哥,你没哄我吧。
你真让我回家?
不是让我回尚大爷那里继续扒轮胎。”
“回家,念书。
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