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肉血肠，还有大鹅。



今天白面馒头管够。”



老人一脸苦相，只有看到李奇的时候眉头才微微舒展，带着二人进屋，炕桌上早就摆好了酒菜和馒头。



李奇和王胖胖脱鞋上炕，盘腿坐下，老人给李奇夹菜，满脸慈祥。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本来我是想陪着老伴一起走的，怕她在那边害怕。



可后来，我听身边的人说，桓甸来了个救苦救难的金刚，从废墟里硬生生刨回来几百人的性命，还阻止了水库决堤，救下半城的人。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你。



后来我就想起我那三个儿子，他们若是还在，若是碰到这样的事情，会不会袖手旁观？



不能够的。



所以我跟我老伴说，让她在那边等等我，我得尽我的微薄之力，像你一样，帮几个我能帮的人。



我从废墟里把我蒸馒头的家伙事挖了出来，又找到藏钱的匣子，开了个馒头摊。



老伴教会了我腌咸菜疙瘩的手艺，两毛钱，馒头管够，咸菜免费吃。



就这么干了一年多。



眼看着城里面重建得差不多了，再没人挨饿，我就带着老伴回到这所老房子，她就躺在房后，我的坑也自己挖好了。



只等哪天咽了气儿，我就下去跟她团圆。”



段老爷子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做这些，都是发乎他的本心。



李奇心中只有佩服。



这世上的人心当然有太多险恶，可一样有段爷爷这样的至善之人，默默在人间发光发热，广布福源。



他啃了一口大馒头。



“段爷爷，我要问的不是那个，我想问这个小嘎豆子怎么跟你混上的？”



他说着话，很自然的去揉奶龙的脑袋，王胖胖鼻子一紧，露出凶狠的表情。



“嗷呜，你说谁小嘎豆子呢？



会不会说话？



我从小就在段爷爷身边长大的。”



段爷爷慈祥的阻止两个孩子打闹，温和的帮王胖胖整理一下头发。



“这孩子是我和老伴从福利院门口捡的，那时候她身上也没有东西，只有一个从报纸上撕下来王字。



她从小就水灵灵胖乎乎，也不知道家里大人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把这么好的孩子不要了。



你奶奶说，就叫王胖胖吧，歪名好养活，带福气。



所以就叫了这么个名字。



桓甸地震的时候，正好赶上她在外面执行任务，这孩子没见到奶奶最后一面，哭了好几场。”



说起奶奶，王胖胖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呼哧呼哧吃肉，不言语了。



李奇和段老爷子聊了些桓甸的民生，知道灾后，大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也放心不少。



第二天一早，段爷爷套好车，拉车的是一头健壮的骡子，又放了半车馒头，还不太放心。



“李奇啊，这些够你吃么？



不行我再出去借点……”



老爷子显然也被李奇的饭量吓住，昨晚李奇就差把锅都啃下肚了。



李奇连连摆手。



“我饭量随机，有就多吃没有就少吃，不打紧的。”



说完跟王胖胖一起往青山沟出发。



一走就是两天多，正应了那句话，山的那一边，还是山，也就是王胖胖熟悉这条路，赶着骡子在林间穿行，四周景色大同小异，普通人进来，一会儿就得迷路。



李奇感慨一声。



“不修路的话，青山沟的人是不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王胖胖点点头。



“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