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逐渐清晰。
法兰西躺在冰冷的石地上,白发被灰尘和血迹染污,囚服破损,露出下面的擦伤和淤青。她似乎昏迷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她竟然极其缓慢地、挣扎着,用颤抖的双臂,撑起了身体。
她抬起头,看向了通道这边——或者说,看向了通道这边他们可能存在的方向。
紫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但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和恐惧,也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剩下一种……
彻底冰封的、死寂的、疯狂的……
陌生。
和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扭曲的……
恨意。
她似乎感知到了是谁“救”了她。
也感知到了那“拯救”方式所带来的、几乎撕裂她灵魂的悖论冲击和痛苦。
她看着他们,仿佛看着不共戴天的仇敌。
嘴唇翕动,一个极其微弱、却冰冷恶毒到极点的词语,透过即将崩溃的通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入心脏:
“……assassins……(……刺客……)”
通道彻底崩溃。
画面消失。
医疗层内,一片死寂。
只有英吉利隔离舱内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滴滴声。
他依旧昏迷着,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只有那块被他攥得死紧的紫色碎布,无声地诉说着一切。
他们“救”回了法兰西。
却好像,彻底失去了她。
【67:59:01】
倒计时,还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