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汗珠。
阮苏荷听着这些对话,才明白这男人是来捉奸的,可对象却是自己的未婚夫和他的情人。她咬着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想让疼痛盖过心里的钝痛,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江子轩垂眸看着阮苏荷,见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肩头微微发颤,心里莫名涌起股烦躁。他本是接到朋友求助,说许秋被林天骗去婚房,这才带着助理来取证,没想撞见这么一出。
“阮小姐,”江子轩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几分,“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刻意把“未婚妻”三个字隐去,不想再往阮苏荷伤口上撒盐。
阮苏荷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床上那对男女,又看看江子轩,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我、我明天就要结婚了这婚,结不了了”可婚礼筹备了大半年,双方父母都在期待,她该怎么跟他们说?
林天却像抓住救命稻草,冲着阮苏荷喊:“苏荷,婚礼不能取消!我公司还等着用你家的装修款周转,你要是敢取消,我、我就把你家公司搞破产!”他面目扭曲,完全没了往日伪装的温柔,活像个疯子。
阮苏荷只觉心彻底凉透,原来在林天眼里,她和她的家,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声音:“林天,你真让我恶心这婚,我就算拼着家破人亡,也不会结!”
江子轩看着阮苏荷倔强又脆弱的模样,想起自己也曾被亲近的人背叛利用,心里那股烦躁更甚。他突然揽紧阮苏荷的肩膀,对着周扬开口:“林先生,我可以和阮小姐结婚,代替你履行婚约。”
这话像颗炸弹,炸得房间里所有人都懵了。阮苏荷抬头看他,眼中满是错愕,不明白这个才见一面的男人,为什么要提出这种疯狂的建议。林天更是直接叫起来:“江总,您、您开玩笑吧?”
江子轩没看周扬,盯着阮苏荷的眼睛,声音沉稳:“阮小姐,我知道这很荒唐,但你要是愿意,我们现在就去领证。这样,既能让你摆脱这烂摊子,也能让林先生的威胁失效——我江家,还没人能搞破产。而且,我需要一场婚姻,堵住那些想给我塞女人的人的嘴。”他说的是实情,身为豪门继承人,他被无数人盯着联姻,与其被安排,不如找个合眼缘的人闪婚。
阮苏荷看着江子轩,他的眼神里有审视,更有让人安心的坚定。她想起林天的威胁,想起父母期待又疲惫的脸,想起自己破碎的婚礼梦,心一横,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领证。”反正这婚注定结不成,不如赌一把,至少能护住父母,也能让自己从这烂泥潭里爬出来。
林天还想再闹,江子轩的助理已经上前,冷冷开口:“林总,您要是再纠缠,我们不介意把今天的视频,以及您公司挪用装修款的证据,都交给媒体和监管部门。”林天瞬间脸色惨白,瘫坐在床上,再没了声息。
江子轩带着阮苏荷离开婚房,他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手掌护在她头顶防止撞到车框。这个细微的举动让阮苏荷微微一怔——与林天在一起三年,他从未有过这般体贴。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阮苏荷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里,江子轩则稳稳开着车,把车内温度调到适宜,余光瞥见她发抖的手,默默递了瓶温水过去。
“谢谢。”阮苏荷轻声道,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她小口抿着水,温热液体滑过喉咙,稍稍抚平了内心的波澜。她偷偷打量身旁的男人,他侧脸线条冷硬,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看上去不易亲近,可刚才在婚房里,他给她的支撑却是实实在在的。
“后悔吗?”江子轩突然开口,目光仍专注在前方路况上。
阮苏荷握紧水瓶,摇摇头:“不后悔。只是”她顿了顿,“为什么是我?你明明是为许秋来的。”
江子轩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许秋是我司机的女儿,父亲重病,求我帮她讨个公道。至于你”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我看到你的时候,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这句话让阮苏荷怔住了。她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掌控一切的男人,也有过如此脆弱的时刻。
到了民政局,夜已深沉,好在有值班人员。江子轩熟稔地办好手续,看着红本本上两人的照片,他嘴角微微扬起,侧头看阮苏荷:“以后,阮小姐——不,江太太,多指教了。”
阮苏荷捏着结婚证,看着照片上自己哭花的妆、泛红的眼,和江子轩那张冷静的脸,只觉像场梦。可指尖触到证件的质感,又无比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