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哈拉少?”
安托万用他那字正腔圆的学究式普通话,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发音标准得像在念教科书。
“何解?”
“就是‘太棒了’、‘好极了’的意思!”陈品拍着胸脯保证,
“等会儿菜上来了,你就对服务员说这个,他一高兴,保准给你多加两块肉!”
安托万信以为真,郑重地点点头,又小声地练习了两遍。
林晚的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旁边那位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大哥,嘴角疯狂抽搐、拼命憋笑的表情。
几人落座,服务员把菜单递了过来。
安托万作为西餐主厨,习惯性地接了过去。他推了推眼镜,准备用自己专业的眼光审视一下这份来自“东方莫斯科”的菜单。
然后,他僵住了。
菜单上没有他熟悉的“foiegras”(鹅肝),没有“escargot”(法式蜗牛),更没有各种复杂的酱汁名称。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粗犷又直白的名字。
【红菜汤】
【罐焖牛肉】
【首都沙拉】
【俄式烤肠拼盘】
【大列巴】
安托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指着“首都沙拉”四个字,虚心求教:“陈先生,这‘首都沙拉’,莫非是……莫斯科的经典菜式?其配料与调味,有何讲究?”
“讲究?”
陈品直接从他手里把菜单抽了过来,
“最大的讲究就是土豆多,沙拉酱多,我们这儿办酒席都爱上这个,顶饿!”
他啪啪啪地开始点菜,快得像在报菜名:
“老板,先来个红菜汤,一人一盆!罐焖牛肉、罐焖羊肉,各来一份!再来个首都沙拉,烤个香肠拼盘,主食必须是大列巴配黄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哦对,再来两瓶格瓦斯!”
安托万听着这一连串的菜名,感觉自己的知识盲区正在被无限扩大。
“陈先生,恕我直言。”
他严谨地问道,
“这红菜汤,其‘君’为甜菜,‘臣’为番茄,那上桌后另配的酸奶油,莫非是为调和其‘火性’,取其酸味以入肝,达到酸甘化阴之效?”
陈品把菜单拍在桌上,翻了个白眼。
“差不多得了啊安教授!就是好吃!解腻!吃饭就吃饭,别在这儿上中医理论课行不行?”
他指着安托万,
“你这走火入魔的程度,比我还像个老中医!”
安托万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悻悻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哈哈哈哈!品神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安教授:我感觉我的东方玄学烹饪系,要挂科了。】
【期待安教授品尝红菜汤的表情,会不会又开始分析阴阳五行?】
等待上菜的间隙,手风琴手正好走到他们桌边,拉起了一首欢快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气氛正好。陈品拿起桌上的格瓦斯,给安托万倒了一杯。
深褐色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气泡,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面包发酵后的酸甜气息。
“来,安教授,尝尝这个,‘液体面包’,我们哈尔滨的‘可乐’。”
安托万端起杯子,先是像品鉴红酒一样,观察了一下色泽和气泡,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他从未接触过的,混合了麦香、酒花和微酸的味道,冲入鼻腔。
他皱了皱眉,浅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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