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品把碗递到安托万面前,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
“安教授,请吧。这可是我们华夏人晨间的‘琼浆玉液’。”
安托万看着碗里这碗卖相有些“随意”的食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学着陈品的样子,找了个小马扎坐下,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口。
入口的瞬间,他愣住了。
极致的滑嫩在舌尖化开,几乎不需要咀嚼。紧接着,咸鲜的卤汁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口腔,虾皮的鲜,紫菜的香,还有木耳爽脆的口感,让这简单的豆制品,瞬间变得丰腴而复杂。
一道暖流从喉咙眼直通胃袋,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叮——检测到美食:东北卤汁豆腐脑】
【食材评级:75分(评价:现磨黄豆,新鲜度极佳)】
【制作工艺评级:72分(评价:传统点卤,火候精准,口感滑嫩无渣)】
【风味评级:85分(评价:咸鲜的卤汁与清淡的豆花形成完美互补,是碳水化合物与蛋白质的黄金组合,能快速唤醒身体机能)】
【综合评分:80分】
【获得能量:+70】
【当前能量储备:4836/20000】
【当前美食点数:566】
【食神辣评:哼,勉强能入口的平民食物。不过这咸鲜的能量波动,倒也算开胃。比某些空有其表的所谓‘艺术品’要诚实得多。】
安托万的眼睛亮了,他放下勺子,扶了扶眼镜,学究的劲儿又上来了。
“妙啊!”他一拍大腿,“此物本体为豆花,性凉质阴。而这卤汁以酱油、高汤熬制,辅以虾皮,性暖属阳。一碗之内,阴阳调和,水火既济!这与《黄帝内经》中‘调和阴阳,以平为期’的养生至理,不谋而合!”
【完了,他又开始了。】小馋猫在陈品脑子里无聊地打了个滚。
“停!”陈品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打断了安托万的学术报告。
他转头对大婶又喊了一句:“老板,再来一碗,甜的!多放糖!”
很快,另一碗白生生的豆腐脑被端了上来。只是这一次,上面浇的不是卤汁,而是满满一勺白砂糖。
陈品把这碗甜的推到安托万面前。
“安教授,你再尝尝这个。”
安托万彻底懵了。他看看自己面前咸香扑鼻的卤汁碗,又看看眼前这碗简单粗暴撒满白糖的,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这……这也是豆腐脑?”
“对啊。”陈品用勺子搅了搅那碗甜的,白糖在热气中融化,渗入豆花之中。
“在我们华夏,关于这玩意儿到底是吃甜的还是吃咸的,南北方网友能在网上吵上几百年,谁也说服不了谁。这叫‘甜咸之争’。”
陈品指着两碗截然不同的豆腐脑,看着安托万,一字一顿地说道:
“安教授,你告诉我,你那套‘阴阳五行、君臣佐使’的理论,怎么解释这个?”
“当一个东西,出现了两种完全对立且都拥有亿万拥趸的吃法时,哪一种才是‘真理’?谁是君?谁是臣?谁又是阴?谁又是阳?”
安托万的嘴巴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两碗豆花。
一碗咸鲜,一碗甜腻。
它们源于同一种食材,却走向了两个截然相反的味觉终点。
这一刻,他终于领悟到了一个比所有古籍理论都更深刻的道理。
美食,是没有绝对真理的。
它的形态,它的风味,根植于地域,根植于文化,根植于一代代人最朴素的味觉记忆。
这种根深蒂固的“习惯”,是任何宏大的哲学理论都无法统一,也无法评判对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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