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村主任给余述简单介绍着那老黄头的情况：“老黄头……原本不是我们村里的人，是年轻时才在这里落下的。他是个鳏夫，媳妇出意外死了，一辈子又无儿无女，便只剩下了自己，住在村尾的一个破宅子里，也没地，平常就靠检点破烂，在院子里种点蔬菜为生，说起来也挺可怜的。”
“嗯。”
余述点了点头，示意村主任继续。
“不过老黄头这人，脑子有点问题，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清醒的时候跟个正常人一样，迷糊的时候就喜欢绕着那土地庙转圈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别人听不懂的疯话。对了，他住的那破宅子离土地庙很近，就是几步路的距离。”
两人边说边走，村主任忽然抬手一指，道：“到了，就是这。”
顺着村主任手指的方向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如同危房一样破败院子。
院墙是泥土垒成的，完全是上世纪的遗物，在现在这个年代着实少见，已经塌了一截。
铁门已经长满了锈迹，门上贴着已经泛白残破的春联。
院子里倒是收拾得挺干净，在院落一角开垦出了一小片菜地，不过因为是冬天，倒是没种什么，而是堆着十几颗白菜。
院内本来有三间房子，不过已经塌了一间，另外两间看起来似乎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虽然是砖瓦房，反墙砖已经开裂，给人一种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塌下来的感觉。
简单来说，根本就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老黄头！老黄头？”
村主任喊了两人，便径直推开锈迹斑斑的院门，发出“吱”得牙酸声音。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应声从堂屋中走了出来。
那老头看起来七八十岁的年龄，身材略显佝偻，穿着一套破旧中山装，皮肤黝黑，脸上已经满是皱纹，双眼显得有些浑浊，但走动时却依然带着一种雷厉风行的气势。
“干啥干啥，大白天的嚷嚷啥？”
老黄头不耐烦的看着村主任，指间夹着一根红金龙，掏出火机啪得点燃，深深抽了一口，这才问道：“啥事？”
“不是我有事，是人家警察同志找你了解情况嘞。”
村主任侧了侧身，将身后的余述让进了院子里，然后说道：“你上次不是说土地庙那见到啥玩意黑色的火了吗，快点，再给人家警察同志说一遍。”
“我没说过。”
老黄头看了余述一眼，然后冲着村主任摆手，闷头就要回屋里去：“啥黑色嘞或，不知道。”
“哎哎哎。”
村主任顿时急了，连忙拉住老黄头，气急败坏道：“你这老头咋回事，不问你的时候神神叨叨的到处说，现在问你了，你又说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咋滴？”
老黄头一瞪眼，倒是把村主任吓了一跳。
余述见状，连忙走了过去，温和笑道：“大爷，是这样的，咱们村不是有人报警说土地庙那边有怪事吗，所以我来调查一下，您要是知道什么的话，就跟我说说，成不？”
“啥玩意土地庙，那就不是供土地的……”
老黄头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楚，却被余述敏锐的捕捉进耳中，不由的心中微动。
不是土地庙？
那是什么？
难道这庙本身有什么古怪？
余述心中疑惑，正打算再问，谁知那老黄头竟直接摆了摆手，走回屋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走吧。”
“……”
看着老黄头直接转身进屋，村主任不由面色尴尬，道：“你看，我就说找他是浪费时间吧，这老头脾气古怪的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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