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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水,洞箫空灵深邃,似江上渺渺轻烟,伴随着笛声,鬓云的歌声清越嘹亮:“积雨酿轻寒,看繁花,树树残,泥途满眼登临倦……”



她唱到此处,笛声渐弱,洞箫声起,松令背对鬓云站着,声音如泣如诉,旋律与鬓云唱的一样,调子却低沉许多,唱的是另一套词,好似在与她相和:“客枕恨邻鸡,未明时,又早啼,惊人好梦回千里……”



至此又是笛声起,鬓云的歌声娓娓动听:“云山几盘,江流几湾,天涯极目空肠断……”,她每唱一句,松令的应和都紧跟其后:“星河影低,云烟望迷,鸡声才罢鸦声起……”



唱到收尾处,背对着站的鬓云松令两个人又转过来对着唱,鬓云声动梁尘:“寄书难,无情征雁,飞不到滇南……”,松令的和声声细如丝:“冷凄凄,高楼独倚,残月挂天西……”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几位客人都听得入神,待鬓云松令行了礼才回过神来,纷纷叫好,可算是把包厢内凝重的氛围打破了。



“把两套词融在一起,交织在一处,高声透亮,低音承托,繁而不乱,一片宫商,妙得很,妙得很呐”,那位文士把酒一饮而尽,薛夜来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汗涔涔的,“谱这曲子的人,有些巧思,不知可否让蔡某一见?”



金陵来的……姓蔡……



薛夜来藏在袖子里的左手已经握成了拳,要握得很紧才能稳住身子,依旧是笑得春风拂面:“官人想见谱曲的人?这可巧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揽过念奴的肩膀,“是我们念奴娘子谱的曲,官人岂不闻,‘秦淮河边赵盼盼,浔阳江上念奴娇’?”



念奴打扮得素净,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并未多话。那文士对念奴倒是真有几分敬重,亲手福念奴起身:“早闻念奴娘子芳名,今日有幸相会。听说娘子歌声如林籁泉韵,不想娘子所度之曲,亦是精巧绝伦,我敬娘子一杯”,他仰首喝了一觞梨花春,给念奴递了杯清茶,“今日仓促,他日再来拜访时,还想请娘子唱一曲,万望勿辞。”



“冷凄凄,高楼独倚,残月挂天西……”,锦袍青年适才一直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听曲儿,现下还意犹未尽地哼着,抬手就让赏,对着薛夜来笑得像只眯了眼睛的狐狸:



“到处都说,你们待月楼与别处不同,今日一见,确实不错啊”,他清了清嗓子,尽管他在压低声调,薛夜来却依旧听得出来,这个青年的声音有些尖细,“不愧东都玉楼春的手笔。你们东家可好?我倒是很想拜会一下玉大娘子。”



他的笑甚至带着难以言喻的娇媚,薛夜来却只觉得寒气直冲天灵盖,玉姊姊名声在外,提出想见她的客人不在少数,可这屋的客人不同,一个比一个不同……



薛夜来心都要跳出来了,笑容却只微微僵了一瞬,刚要张口,沉默了一晚上的武人冷冷地拦住了话头:“咱们此番竟是这样闲的么?人还没找到,还是正事要紧吧?”



“唱得不错,酒也好,赏她们”,他干脆利落地给身后的随从一招手,看向薛夜来的目光依旧锋利如刀,“都出去吧。”



“校尉大人真真勤勉,倒衬得我们这些人敷衍塞责了。”



锦袍青年冷哼一声,没再多话,薛夜来如释重负,赶紧领着念奴她们谢赏,文士从始至终都温文尔雅,只是拍了拍薛夜来的手:“待月楼名不虚传,待忙过了这阵,小可必要常来,到时再向念奴娘子讨教。”



薛夜来一行人出了商角调,她耳朵灵,门快关上时,她听那锦袍青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人准就在这一片,咱家已经回报金陵,你少装模作样的……”



回了账房,薛夜来的后背心已被冷汗浸透了,鬓云一无所知,眉目间全是欢天喜地:“薛娘子,这桌客人来头不小哇,赏了好多东西呢,他们说以后会常来,不知是真是假……”



不知死活的蠢货!薛夜来眉头一皱想训她,念奴作为管教她们的师父先开口:“今夜你们唱得很好,也晚了,都回去歇着吧,以后若这桌客人再来,还由你们伺候。”



待她们都出去了,念奴懒懒歪到榻上:“薛娘子,这桌客人有些不太一样,我在待月楼十五年,形形色色的客人见得多了,这几位,啧,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咦——”



“这是怎么说的”,她说到这才发现薛夜来的异样,赶忙起身扶住薛夜来,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薛娘子,是怎么了呢?你手冷得像冰块。有什么不妥当吗,可他们都和和气气给了赏钱,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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