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和老谭都是离溪头镇千里之外的泉城人,一年半前从深山里相约出来打工,平日也会相互照应。一个多月前,老谭突然问老王借了2000元,说是家中母亲得了急症急需用钱。
老王本来也是想夫妻搭档一起出来打工的,无奈儿子先天性腿脚不便,老伴就留在了老家照顾,他背井离乡打工,就是想给30多岁还未取亲的跛脚儿子赚点老婆本,所以每月都按时寄钱回家。
那天老谭向老王借钱时迟迟开不了口,还是老王耐心追问,老谭才说出家中老母亲得了急症,想向他借一个月,而且承诺利息给的比银行高。
老王觉得老谭这次钱借得有点多,但想想都是老乡,能帮就帮衬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借了。
“老谭开口说借2000块,利息比银行高些,我也不全是奔着他那点利息。借他钱,是冲着老乡的面儿,冲着他孝顺老母的面儿。可这么多天了,别说本金,连一分利息都没给过我。他要是实在困难,利息我也不要了,还本金就成。”老王吧啦吧啦说了一通。
2号询问室里,郝山和辅警周超对面的老谭揪着自己的头发一声不吭。
老谭大名谭桂富,比老王小两岁。
闹成这样,他也不想,实在是没有办法,老母亲胃痛上了医院,一查胰腺癌,好话说尽才肯住院,住院第一天,就要交2万元。那是他和媳妇辛辛苦苦存了一年半的钱啊,一场大病,花光所有积蓄,本来不宽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第二次住院后,亲戚已全借了个遍,可实在是太穷了,只能凑个三五百。他不敢跟工友们透露具体实情,只说母亲生病急用钱,怕说了实话,大家担心他还不起,更不愿借了。
大家赚钱都不易,老谭问了不少工友,愿借的也都是百来块。他也知道老王每个月都要寄钱回家,可实在是没辙了,这才拉下脸问了老王。没想,老王还真答应了,想着老王兴许还有些闲钱,还钱的事才拖了几天。可始料不及的是,老王今天要起债来直接撕破了脸。
“过些时日,我会想办法还欠老王的钱,但现在是真没有。”老谭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
郝山心里发紧,这借贷纠纷真是,真是不知说啥才好。借钱的时候称孙子,借了之后就是大爷。
“为了这事,丢了工作,再把自己搭进拘留所,你甘心?”郝山觉得,不把后果给老谭说清楚,这事就是个死循环。
“那怎么行?家里还等着我赚钱呢,如果我进去了,拿什么钱还债?”老谭脱口而出,急得额角青筋突起,脸色涨红。
1号询问室里,老王言之凿凿,“钱要不回来,不跟他闹上一架,你们也不会来主持公道。”
潘向前气不打一处来:“把我们当枪使,你可真能耐啊!你想讨回自己辛苦钱的急切心情我们能理解,但如果你们俩这次打架构成了轻伤,是要入刑的。万一情况更糟,你想过后果没有?”
夏雨乐光洁的眉头都皱成了一道浅川,手不停歇,飞快地记着笔录,实在想不通这些人的想法怎么如此简单粗暴。
“你们打架,我们公安机关确实要依法介入,但你看看现在的自己,讨到便宜了吗?医药费要不要出?工作还要不要干?”潘向前一连三问。
潘向前把手中的笔一扔,双手交叉于胸,沉声道,“你当法律是儿戏?”
“我哪敢?我不过想拿回自己的钱。”老王嚅嚅答道,眼角偷瞄着潘向前,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这种以暴制暴的方法果真错了?
潘向前也不搭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老王,过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和老谭,谁挨得揍多一些?”
老王一愣,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答道:“我们俩都差不多,没事,就是看着好像有点吓人,但都是皮外伤,一点也不严重。”他连连摆手,像是要扔烫手的山芋。
潘向前又不搭话了,讯问室突然陷入了沉默,安静地让人心慌。
“警察同志,那我该怎么办?”老王慌了神。
“现在知道怕了?”潘向前神情严肃,他是真的生气他们不敬畏法律。顿了顿,潘向前开口道,“如果你们愿意调解可以试试,不愿意的话就走民事诉讼或者等伤情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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