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闪现一个念头。白天的时候,那几个霸凌的同学提到了他的妈妈。
“在村尾十里地的一片小山上。”老人好像也恍然大悟,“难道?”
“大爷,您带路。”潘向前说。
等众人急急赶到,借着月色,见一小土堆旁,真有一个人蜷缩在那儿。
潘向前壮着胆三两步上前,在距离对方1米左右堪堪停住。
这哪是小土堆,这是一座坟,穿着校服的丁晋康双手环抱着垒起如小山丘般的坟墓,就像张开双臂要抱住他心底最柔软最想依赖的人一样。
陡然间,潘向前感觉鼻子酸涨,他慢慢靠近,轻轻喊了声“丁晋康”,紧跟其后的江然发打开手电筒,见到这一幕,也是瞬间僵住了。
眼前呈拥抱的姿势,并没有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狰狞可怖,相反,一种难以名状的心痛感直冲天灵盖。
丁晋康的身体动了一下,他缓缓抬头侧过布满泪痕的脸:“我来看看妈妈,找她说说话!”
丁晋康的爷爷用衣袖一遍又一遍擦着眼泪,潘向前跨前一步,支起丁晋康的腋下,将他揽到自己身旁,哽咽道:“小康,咱们回家!”
夜幕下的月色浅浅淡淡,映射在每个人身上,投下一个个模糊的影子,半大的孩子孤独地依靠在潘向前身侧,踽踽独行的他,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依靠的力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