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朋友家走了一趟,竟然听说他们比溪头镇的补偿金要多20%。
他不想惹事,也担心是空穴来风,只是跟娘随口提了一嘴,没想被人听了去,后来村里人和施工队闹起来,他还以为这些村民是从其他渠道听到补偿金确实少的消息,对村里何书记的意见更大了,但他有意见归有意见,从不敢乱来。
潘向前坐在宿舍的窗前,打开窗户,让寒风透进屋子。
黑色的大幕布上,点缀着一弯新月,散落在周边的繁星忽闪忽闪,诉说着一天发生的繁杂事。
难得闲下来,潘向前就这样征征地望着窗外出神。“不能坐以待毙,明早得去趟定海镇。”他告诉自己。
晚上9点,天已黑透,冬日的夜,萧瑟湿冷,郝山和凌晨还在做笔录,他们要赶在次日上班时间去趟县局法制大队,估计今晚要通宵,都没法睡个囫囵觉了。
潘向前想起局长说的话,让他这两天先不要外出执行公务,先好好养伤。可出了这事,他怎么能坐得住。
寂静的宿舍,似要被黑暗吞没,潘向前心不在焉地走出宿舍楼,拖着沉重的脚步不知不觉朝派出所大门走去。月色下,大门口晃动着两个人影。
一个徒弟半个子,相处了这几个月,潜来多知道一向光明磊落的潘向前其实最害怕被人误解。刚刚潜来多出来接电话,家里捎来信,说父母身体不好,让他回家看看,可眼下这事焦头烂额,他也走不开,只能让爱人多看顾一些。
现在,医院还没传来老人苏醒的消息,虽然有陈胜提供了他朋友吴勇强这条线索,可对方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还得从定海镇下手,查明多出来的20%补偿款是怎么一回事才是案件的关键点。
第一时间,潜来多就联系了定海镇派出所,通过家属得知吴勇强临时去了南城,要第二天回定海镇,他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江然发受潜来多的嘱托,一直留心潘向前的情况,此刻也悄悄跟在潘向前身后。原本他就对潘向前无条件信任,更何况又指导他一段时间的考公,无论怎样,与公与私,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至于第二个人,潘向前着实没有想到。
一个多月不见的丁晋康,自信在他脸上越发明显,身体也肉眼可见的壮实了。
自从潘向前和郝山、凌晨、夏雨乐几个人带头资助他以来,丁晋康像是找到了人生方向,他愈发刻苦学习,也没忘记潘向前的交待,要强大自己,不论是心理还是身体。
曾经霸凌他的几位同学因为在全校向丁晋康道歉,觉得面子抹不开,一开始还有意无意心怀不满挑衅,不过丁晋康都勇敢地给予了还击。
班主任庄老师和校长任凯旋也盯牢了这事,慢慢地,来自对丁晋康的干扰也少了。
今天晚自习回到家,他从爷爷那里听到了潘向前的事,气得他头也不回就跑到了溪头镇派出所。
“潘大哥,你没事吧?”自从遇到潘向前后,丁晋康已将潘向前当作偶像。
“我信你!很多人都信你,你不要气馁。”丁晋康清澈的眼神满是信任。
潘向前心里一暖,他轻轻摸了摸丁晋康的头,“不要操心我的事,你好好读书。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或者直接找老师和校长。”
丁晋康用力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我有好好学习,好好锻炼身体,现在没人欺负我。”
“好,这就好。”潘向前很是欣慰,“走,送你回家。”
就在这时,潘向前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说什么小潘……警官……谣言……
循着声音,潘向前回头一看,手电筒的光晕照在地上,一圈一圈泛着迷蒙的光亮,朦胧月色下,潘向前好不容易才看清了来人,是季山乡刘岙村云朵自然村的老刘和他的老伴,后面还跟着一位穿着保洁服的老伯。
等走近了,老刘也认出了潘向前。
他一把拉住了潘向前,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满是心疼:“孩子,你受委屈了。”
潘向前闷哼了一声,“爷爷,您的劲可真大。”
老刘赶紧松开潘向前,急切地问,“痛不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