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掉下去了,一下子就被水流冲远了。”
……
潘向前迷迷糊糊听着,有救护车的声音,也有人喊他名字的声音,他觉得天旋地转、头痛欲裂。
还有谁在耳边吵吵嚷嚷?消毒水的气味直窜鼻端,他甚至还模模糊糊看到头顶一盏盏灯在上方掠过,渐渐地,他失去了知觉。
“什么?落水?晕倒?向前被救护车拉走了?”溪头镇派出所里,正与前沿村何书记聊近期工作的杨锋和潜来多声音打着颤。
“怎么回事?我刚来的时候还和小潘警官打过招呼呢?他那时看着还很精神。”何书记很诧异,一脸不可置信。
“向前怎么了,怎么就上救护车了?”潜来多急得屁股如火烧般,再也坐不住了。
“何书记,我们先去医院,您说的事咱回头再聊。”杨锋也顾不得有些懵的何书记,与潜来多拔腿就冲出房门。
车内,潜来多急声问正在开车的杨锋:“老杨,到底啥情况?”
“凌晨打来电话,说向前跳水救人,落水的人是救上来了,还给人家做了心肺复苏,等溺水的人刚醒来,向前却倒下了。”杨锋简明扼要说了个大概。
潜来多久久没吭声,快到新路县城时,他长长叹了一声:“老杨,这大半年,咱们兜着护着,想锻炼他又担心他有什么闪失,我们到底是做错了还是对了?这小子,回回出个日常的警,都搞得惊心动魄。”
杨锋也是一阵沉默,“没有经过时间的捶打,怎有利剑出鞘之日?不过,向前远比我们想像得要热爱警察事业。”
平常从溪头镇距离医院近30分钟的车程,杨锋20分就开到了。
急诊室门口,他们遇见了刚要跨进急诊室的林小梅,林小梅身边,是同样神色焦急的童庆明。
关于童庆明的事,杨锋和潜来多多少知道了一点,如果林小梅能找到幸福,他们也真心祝福她。
来不急多想,杨锋和潜来多急步上前。“小梅,向前怎么样?”潜来多问。
“我刚从儿科门诊赶过来,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林小梅有些慌,声音从她嘴里艰难地飘出。
“所长,教导员!”夏雨乐手里拿着急诊医生开具的做胸部CT的单子,迎面出来,差点和林小梅撞个满怀。
“人怎么样?”杨锋急切地问。
“刚醒来,在急诊病床上躺着,医生说是肺炎,有点严重,还要做胸部CT进一步确诊。”身后的凌晨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谁是潘向前的家属?病人醒了,先推他去做胸部CT,看结果再定要不要办住院手续。”急诊医生出来告知。
林小梅急步上前:“陈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
“哦,是林医生啊?初步诊断是肺炎,加上落水,导致病情加重。您也知道,如果不及时治疗,肺炎还可引起心肌受损导致休克等症状。”
“他是为了救人才落水的,自己本来重感冒初愈,救人时又在冷水中拼尽了全力。”凌晨嘟囔着,但大家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林医生,您儿子好样的。”陈医生竖起了大拇指。
林小梅颔首,“我先进去看看。”
“去吧,”陈医生点头示意。
刚刚醒来的潘向前挣扎着要起身,但实在是全身无力,感觉身上忽冷忽热的,还有些心慌和呼吸困难。他咳嗽了一声,感觉胸腔像被一只手揪着,疼得呲了牙。
潘向前一抬眼,就看见呼啦啦来了一群人,大家都面露焦急之色。他最怕的就是让大家操心,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安慰道:“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
知子莫如母,林小梅虽然心疼得不得了,但还是微笑着回应道,“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吓妈妈了。”
“向前,现在感觉如何?哪里还难受?”“你小子,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身体不舒服可以让别人去巡逻嘛,还逞强。”
不见其人,闻其声就知道这两句话分别是师傅和所长说的。
“是是是,我以后爱惜自己,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