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帮我代下班!”
“好!”潘向前懵然应下。
他从来没有见过胡十亿这个样子。
虽然胡十亿平日里抠抠搜搜,爱占点小便宜,一副得过且过的样子,但也不是什么恶人,大家各自安好。
今天这样失态,估计家里真出大事了。
一连两天,胡十亿都没有来上班,所里也没有人谈起他为什么不来上班的事。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潘向前悄悄问了潜来多。
“师傅,十亿哥这几天怎么都没来?”潘向前不解道。
“你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潜来多叹了口气,“我和所长刚从医院回来,他爱人骑电瓶车去接孩子时被汽车撞了,要开颅。”
“啊,那岂不是很危险?”潘向前没想到事情这般严重。
“我能帮什么忙,师傅!”潘向前的担心真诚纯粹。
“你也别担心了,我和所长给他爱人联系了市里的专家,就在新路县人民医院做手术,希望结果是好的。”
其实潜来多很担心,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胡十亿这么颓废过,才两天时间,人就瘦了一大圈。他只知道,这些年,胡十亿对别人都爱搭不理的,唯独对爱人和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一周后,胡十亿终于回到了溪头镇派出所,但这一次,他不是回来上班的。
“辞职!”杨锋“蹭”地站起,满脸不可置信。
“原因?”杨锋紧皱着眉,大声质问。
“所长,我虽然平常工作不积极,但也不想拖累咱们所。这些年来,大家对我的评价,我也知道。也就您和教导员一直关照着我,搁到其他派出所,他们老早就不要我了。”胡十亿梗着脖子,这是他第一次那么情绪化,也是第一次谈到他的个人问题。
杨锋给胡十亿泡了一杯茶,压低声音缓缓道:“慢慢说。”
胡十亿双手接过,就这样捧着。
“我爱人,她……医生说苏醒的概率不高……”胡十亿有一瞬的沉默,艰难地继续开口,“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我想多陪陪她,兴许她一高兴就醒了。再说,我女儿下半年升初三了,咱所平日里值班多,工作忙,我三天两头请假也不好。”胡十亿吸了吸鼻子。
杨锋也沉默了,胡十亿说的都是客观的事实,眼下能有什么好法子呢?
但总不能让他丢了养家糊口的工作,万一她爱人这边有个什么意外,到时候人财两空,他该怎么渡过下半辈子呢?
杨锋真是要愁死了。
“这样吧,老胡,这段时间,所里给你批假,你先顾着爱人那头。这工作是万万不能辞的,你得为女儿考虑考虑,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要是没了收入,那岂不是雪上加霜吗?”杨锋拍了板,所里任何一位民警有任何事,他这位大家长得担起责来。
“所长!”胡十亿哽咽道,“谢谢所长,也就您还原意留我。”
杨锋叹了一口气:“以后回来上班了好好干工作。你爱人那边我再找找省里的专家,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治疗方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胡十亿最后是红着眼睛走出杨锋办公室的。
所里前辈家中出了这样棘手的事,潘向前心里也不好受,心情跟着沉重起来,他想下班后去探望。
可所里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胡十亿的事,平常他们对胡十亿的印象也不太好,那他到底要不要约上凌晨他们一起去呢?
这种事情比办案子还烦恼,潘向前拧了拧眉心,有些烦躁。哎,不管了,下班了再说。
所长办公室里,杨锋又拨通了林勇局长的电话。
电话一通,原本还一脸焦躁的杨锋立马换了张讨好的脸谱:“局长,您最近身体还好吧?有空多来指导溪头的工作嘛……”
林勇听得他那几句客套话,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憋着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忙着呢。”林勇毫不留情戳穿了他的客套话。
“局长,看人心,还得是您,高!”一顿马屁输出后,